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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车里的人探出了身子,一头蓝发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加显得流光溢彩。
其中一个小厮认出了人,是一月前来司空府询问司空震去向的小公子。认出了人的小厮脸上的神色不自然了一会儿,又很快恢复。
一月前弈星来询问连夜赶去边境的司空震的去向,他看司空震似乎什么都没和这小公子说,便自然而然地认为弈星对司空震而言根本不重要,只是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
他对这种事情听说得不少,满心以为自己看破了真相,嘴上便没有留德,酒后当笑话似的和同僚说了,很快整个司空府都知道了,都在背后将这事当做饭后笑谈。
要是整个司空府都这么认为,那这谣言就很难查到他头上来。小厮想着,神色更加端正,眼观鼻鼻观心,偷偷抬眼打量主人家。
被躲开了手司空震也不生气,手虚虚护在一边,看着弈星从车上下来,才收回手:“我带你去房间。”“嗯。”
弈星跟着司空震进府,没有在意门边小厮们的各色眼神。走了几步府内管家迎了上来,弈星之前见过这位头发已经染上白霜的徐管家,因为徐管家之前对他态度也算热情,所以弈星在他看过来时微微点了点头当打招呼。
徐管家看到弈星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但很快掩盖过去,又见司空震似乎要带弈星去原本的那个房间,连忙阻止:“大人,小公子的房间还未打扫,不如先让小公子去沐浴,我们这就将衣物准备好。”
司空震脚步一顿,随即低头和弈星说话:“可以吗?”弈星无可无不可,轻轻点头。司空震将弈星带到温泉,看他进去了才回身看向徐管家,声音有点冷:“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
徐管家拱手称是。
司空震的目光移开后,徐管家偷偷往温泉那边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他们这位大人,从前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事情,这次居然会特意警告。他之前也和府内大部分人的想法一样,觉得弈星只是位偶然受宠的少年,所以对于下人偷懒没有打扫弈星房间的举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看来司空震的对这小公子的态度甚至更多了几分珍重的意味,以他多年跟随司空震的经验看,这小公子,怕是很快就要改口叫小夫人了。
弈星泡在水里,想起他刚来司空府没几天的时候对司空府不熟,出了门不知道怎么回房间,又不想问仆人,然后稀里糊涂地闯进了温泉,看到了半个身子泡在水里的司空震。
司空震听到声音回头发现了他,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弈星当然说不出自己迷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却视线却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司空震光裸的腹部,又慌慌张张移开,但是面前都是裸露的大片肌肤,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相顾无言半晌,司空震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不是,迷路了?”
接着就看到面前的少年从耳根开始,迅速红透了整张脸。
看来猜对了。弈星似乎听到司空震低笑了一声,随即道:“走吧,我送你回房间。”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个浴池是禁止外人出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守在那里的仆从没有制止他。
温泉外司空震还在原地等着弈星出来,身边的徐管家想起司空震是刚参加完宫宴回来,于是开口问道:“大人,需要我吩咐人煮些醒酒汤吗?”
他这么一说司空震倒是想起来了那碗醒酒汤的事,回忆了一下具体时间:“去问问府内厨房,记不记得去岁冬至宫宴那天,有谁煮过汤药一类的东西。”
“大人,这时间太久,怕是……”“无妨,没有结果就罢了。”
第二天因为前一晚醉酒,司空震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他在府内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弈星的身影,召来仆从询问:“弈星去哪了?尧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