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看她一，忽然问：「昨夜後来，你来过？」

门前略一停步，她抬手敲了敲门扉：「我来了。」

陌凉推门内，果然见禹寒熙已经起，着素白常服，鬓发整齐，只是神sE较昨夜淡了几分，似有倦意尚未褪尽。见她来，他眸中掠过一抹笑意：「起得这般早？」

禹寒熙瞥了一案上那盏放了一夜的汤，低低一笑，旋即端起她新带来的汤盏，汤尚温。

陌凉一怔，耳瞬间泛红，勉轻咳一声：「我只是沐浴後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歇着。」

接着他顿了顿，复：「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下次，便能和你一起。」

「你是该一起来看看。」陌凉眨了下，语气一转，骄傲地抬起下，「我昨夜可厉害了，还救了二哥呢。」

「你不好奇昨夜？」她语气轻缓。

「昨日你没喝汤，我一早让厨房重新熬了一盏来。」陌凉将盒放下，掀开盖，清香四溢，「这次你可得喝了。」

禹寒熙看着她神采飞扬地b划，角弯了弯，伸手轻上她的面颊，指腹拂过她红扑扑的脸侧，拇指在角轻轻一划。「凉凉现在可厉害了，都能保护人了。」

房内静默片刻，才传一声低应：「嗯。」

清晨，薄雾轻纱，轻笼城廓。

昨日於瀀郡城中截下皇军，拦阻其对小氏族动手，所幸未有伤亡。此刻街巷寂静，唯远传来几声鸟鸣，破清晓沉静。

陌凉闻言，耳不自觉一，偏过躲开他的手，却不肯落了下风，语声低低却颇认真：「你别胡说……我才不会让你再有事的机会。」

禹寒熙淡淡应了声「哦」，眸光微垂，似未究。舀汤时，动作如常。

陌凉彷佛早等着这句，语气霎时更活跃了些，绘声绘影地讲起昨夜情形。她说着说着，语气越发得意，像个讨赏的小孩儿。

禹寒熙低低一笑，指尖仍未移开，语气带着几分调笑的温柔：「是我有不识泰山。以後事，便给凉凉来救我好了。」

禹寒熙看着她侧过去的脸，角微扬，神却一寸寸沉了下来。

陌凉见他喝了两，才略略松了气，便也在桌边坐下，从盒中端一碟碧笋拌香菇与两个蒸饼，将小碟一一摆好，动作熟稔。

禹寒熙闻言，挑了下眉，目光温和：「哦？怎麽个厉害法？」

陌凉霎时一滞，话卡在间，眨了眨，耳尖红得像煮熟了似的。她侧过，轻声咕哝：「我本来就能保护人，只是你和爹爹从前总不让我手……」

禹寒熙淡声：「你平安回来，当是顺利的。」

陌凉早早起，先去了趟厨房。屋外尚带着晨未乾的清凉Sh气，她披了件薄裘，手携盒，步履轻缓，朝禹寒熙房中行去。

唯他底那抹似笑非笑的光，却在垂眸时静静浮起，宛如清晨微光拂过面，映心中滴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