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低语，语声如羽，「我一直都在……」

他睡得极沉，连眉都未曾动一下。

她伸手，轻轻扣住他冰凉的指节，将自己的掌心贴上去，低声喃喃：「……若真是命数，也该问过我愿不愿意。」

陌凉倏然抬，眸一震。

—陌凉的心思b谁都细，只是从不肯说。

尽陌凉现在隐隐明白，她一开始的执念，或许皆是源於T内沉眠的灵天石；是它在潜移默化之中牵动她的心念，使她一步步趋近於他，只为那场早已注定的「祭天」，只为二人能够一同走到祭坛法阵之前。

陌凉此时正静静守在禹寒熙侧，掌中沾了温的巾布缓缓拭过他的x膛与肩背，动作极轻，唯恐惊扰他一息。

那些在禹寒熙侧的时光，那些一次次萌生又解开的心结与温声之语，她早已分不清，究竟是哪一分是灵天石所yu，哪一分又是她自己。

若这份情是被赋予的命数，那她甘愿让它成真。

她知他一贯如此，凡事不言，只独自承当。

她手中动作一顿，低望着他略显苍白的侧颜，x有些闷。

陌凉望着前沉睡的他，微微一，像有什麽说不的哽自心底泛上，却终究没能吐一字半语。

那声音极轻，似从梦中挣脱，又像从渊传回，夹着压抑许久的颤意。

他腰侧的伤极，自阵中带之时便血r0U翻卷，几近见骨。她睁睁看着那一抹骇人的创痕，却只能忍着手指颤抖，迫自己动作稳定。

禹寒熙原本静如沉的，忽地微微一震，额上细汗渗，眉峰蹙，间轻动。

「……凉儿……」

若真有那麽一日，陌凉被卷这场无法回的局，他会毫不犹豫刀破局。

她发，指节再次扣住他冰冷的掌心，将自己的火灵力徐徐渡，轻柔而定。

当年陌府为陌凉俯首臣服；如今，也将为她掷手中剑，破这一方天。

轻轻将Sh巾搁回铜盂，陌凉觉指尖有些发凉，正yu回过靠近炭盆，忽觉臂侧一动。

可她还是恨，恨他只护她周全，却不愿给她留下哪怕一步回救他的机会。

无论要对上的，是谁。

可就算如此，她仍无法否认——

听得那所谓的灵天石异动，陌凉又怀异禀，下局势愈发诡谲，他心中早已有数。

他不再推拒她同行，不再冷言断意，却又在她不知情时，一步步替她铺平了所有能逃生的路。

他还在梦中，却彷佛在苦苦寻她。

陌凉低下去，额角贴近他肩侧，睫羽垂落，覆住底那一抹说不的酸涩。

这几日换药，她皆亲力亲为，一一滴拭清洗，只为将那伤稍稍舒缓。

她曾数次想问他——是不是早知祭坛阵法中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

她从未这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是那样地害怕失去他。

她垂眸凝视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缕风：「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