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开学了吗？你们三个留级生明天不用上课啊。」上车没多久，乐橙就安稳地坐在克宁和小夏中间，一付随时准备就寝的模样。

「放尊重点，」亮言将广播的声音转小，「我们是自愿重考不是被迫留级。」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我认真地看着前方。

「我是为了尽孝dao，你们是差点气Si父母，」乐橙拍了拍前座椅背，「差远了。」

「我爸知dao我这麽上进，还自己要重考，开心到差点中风。」克宁一脸得意地说。

不是气到差点中风吗？我从後视镜看了他一yan。

「不过，」亮言笑了笑，「张克宁总算是chu人tou地了。」

「也是。」克宁丝毫没有羞耻心地点tou认同。

「你哪来的chu人tou地？」乐橙看着克宁。一tou雾水。

「这件事我很难跟你解释。」克宁yan神jian定地回望乐橙好一会儿，接着才说：「不然你问赖禹臣好了。」。

自己说啦！我qiang忍想翻白yan的冲动，是谁一天到晚，鬼吼鬼叫说要chu人tou地的。

「你听得懂吗？」乐橙稍微起shen，转向小夏。

「应该是．．．．．．」小夏凑到她耳边，小小声地说，接着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什麽事这麽好笑？」克宁也凑了过去，「我也要听。」

「怎麽你就不能正经一点。」乐橙直接将他推开，脸上依旧满满笑容。

在我yan里，这个画面居然带着莫名地温馨gan。

「唉！」亮言叹气，无奈摇tou，「白痴事迹真的多到可以chu专刊了。」

最初大家都还有说有笑，但没多久之後就开始呈现一zhong电力耗尽的gan觉，车内渐渐变得安静，最後只剩广播电台的声音了。

接下来的路程，都是我和亮言lunliu开车。

提议陪小夏来的张克宁，早就安然入眠，一付事不关己的轻松模样。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後，沿途零luan的建筑wu逐渐被海岸线取代。

此时离天亮还有三四个小时，我刻意将车速放慢，坐在副驾驶座的亮言则是专注地看着窗外，不发一语。

要不要下车活动一下？又开了一段路程之後，我小声地问亮言。

「嗯！」亮言点tou，「顺便换手。」

凌晨时分，整条往东bu的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大型砂石车。

我将车子停在一chu1jin临海滩的不知名公园。

下了车，shen夜的海风徐徐chui来，一点也没有专属夏天的黏腻gan，反而带着一GU令人神清气shuang的凉意。

你有觉得雨青回来後变得很不一样吗？沈默了一阵後，我先开口。

那zhong改变很难juT形容，有点像是和周围的人、事、wu，都存在着一段明显落差，格格不入的gan觉。

「或许有。」亮言语气有些冷淡，「不过这好像和我没什麽关系。」

你没打算给她一些回应吗？我接着问。

「回应什麽？说多谢你当初chu国前的赏识吗？」亮言伸了伸懒腰，随意地活动四肢，「这麽多年过去了，谁知dao她现在是怎麽想的。」

也不是这样说，我将手搭在他肩上，重点是你喜huan她吗？

「坦白说，」亮言摇tou，「我自己也不知dao。」

怎麽会不知dao？我说，都认识这麽久了。

「就是认识久了才不知dao，」亮言认真说，「如果你问我喜不喜huanmei玲学姐，我就会直接告诉你我不喜huan，而不是不知dao。」

所以是有可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反正都人都回来了，至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你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确定。

「呵，慢慢确定？」亮言笑了chu来，「这句话还真有你的个人风格。」

啊？我忽然有zhong被冷箭S中的gan觉。

「别啊了。」亮言看了我一yan，「青chun都被你啊完了。」

欸！

「欸也不行。」亮言皱眉。

喔！

「喔你的tou。」亮言一付语重心长地模样，「从国小转学到国中毕业四年，高中三年重考一年也是四年，大学四年，等她念完研究所再加上你当兵又要四年。」

不对啊！我这才察觉，话题怎麽会突然转到我shen上来。

「不然呢？」亮言吐了一口气，「光这些加一加就十六年了，难dao还不够你慢慢确认吗？」

不知为何，他的这番话不仅让我心tou一酸，甚至连继续开口的力气也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