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麽，不是因为你。」

「开个玩笑而已。」

路上有，我和丁仁风买了麦当劳在路上吃，走走停停，回到熟悉的小区时已接近傍晚。

一切都是如此平凡，平凡得我连悲伤都显得矫情。

我开手机相簿，刚才拍下的玫瑰，依然在yAn光下灿烂明媚……

「我很想，但可能没有时间……对不起。」

「你到底要说什麽？很冷。」

「我只是在想——不知为什麽，大家好像总是很忙。」

「嘿！」他突然喊住我。

嗯，是意料中的结果。

「……你发什麽神经？」

我正想开回应，手机突然震动两下。有新讯息。

「哗——」

我回眸。

「我……」

我愣住，看着他转上了车。

丁仁风朝我灿烂一笑。

我一手提着行李袋，另一手提着礼盒，转迈步——

希望我快乐，意思就是我并不快乐。

车扬长而去，隐没在完全降下的夜幕里。

寒风呼啸，钻心刺骨，有GU烘烘的气从屋内传来。

「新年快乐。」

「谢啦。」我晃晃手中礼盒，「新年快乐。」

「……你说什麽？」我怀疑自己听错。

可是，我为什麽不快乐呢？

丁仁风送我到巷，准备下车时，他不晓得从哪变一盒凤梨sU，要我转给爸妈，顺便替他问好。

我不可以太贪心。

「没事。」他淡淡地说，「只是假的，我知。」

要是我现在去，屋里就多了一个人。

我有什麽好挑剔的？

「现在我才是你男友。」

我独自沿着街巷，缓慢地走上天桥，走过我二十几年来每天的日常。

姊低声抱怨，爸洋洋得意地挑衅，弟朗大笑，妹亢奋地吱吱喳喳。他们四人很投，妈似乎也没闲着，明明不打麻将，倒是「吃！吃！」喊得很快。

「怎麽了？」我问。

「我只是希望你今年能快乐一。真心的。」

能看见家了。一幢老旧的三层透天厝，在夜sE里像个慈祥老者，朝我伸布满皱纹的手，试图将我收揽其中，我不自觉加快脚步。

手机不再震动，萤幕由亮转暗。

我望向窗外，只见沿途楼大厦飞掠变换。

我对着萤幕挤笑容，传了张OK的贴图过去。

丁仁风站在紫蓝sE的天空下，恍惚间好像又变回那个瘦小的男孩。

家境清白，h赌毒一不沾。家里人多，虽然吵了，但也闹。父母时常拌嘴，但吵着吵着也这麽过了大半岁月。

「……没事了。」他释然一笑。

这样就够了。

隔着一扇门，我听见搓洗麻将的声音，还有腾的吆喝声。

我的人生如一张白纸，挑不优，但也挑不一错——

他开，却始终没继续说下去。

回家的路上，似乎看不见海。

忽然，他声音传来——

一阵寒风来，彷佛能刺骨髓。

理会他，迳自转系上安全带。

「你g麽这个表情？」丁仁风嘟囔，「我都说是开玩笑的了……」

但是我的手停在铁门手把上，始终不敢推开。

这瞬间我莫名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