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自己辩解，却见龙芝一挥鞭，奔到了队伍最前。夜混沌，对方的一白衣倒是洁净鲜明，昙似的，在前晃过便不见了。

郦王被噎得半晌吐不一个字，教训他不是，认同他的话更不是。正当不上不下之间，倒是他后的一名武官先斥：“龙少卿，你为太常寺少卿，掌天神人鬼之礼，怎可对神明不敬，对大王不敬？”

数朝以前，英宗皇帝遭逢兵，仓皇东奔，途中遭遇叛将，所幸被一名人搭救，得以自全。那人金莲冠，腰悬碧玉铃，自言有殊能，可以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知天蒙尘，奉神明旨意前来襄助。

亲王的赏赐容不得拒绝，龙芝只能从仆从手中接过几份心，随手搁在一边，摘下了的幂篱。风从破旧的门窗，搅得一团烛火扑扑闪·，忽明忽暗的光映一张洁白秀的面容。龙芝低垂的眉目仿佛带着慈悲的意味，却很薄，显得冷酷。郦王今年二十三，龙芝比他还小四岁，十九岁的年纪就跻正四品，任太常寺少卿，照常理算得上是惊世骇俗的成绩了。但此事细说起来，其实是有旧章可循的。

又穿过一片树林，不知是谁突然叫：“观，前面真的有观！”众人闻声神大振，往前疾奔，果然在林木的掩映后看见了一座观宇。这地方久无人至，连铺地的石砖中都长了野草，大门闭，悬在门上的匾额塌下来半边，字迹被尘土遮盖，隐约只见一个“玄”字。

说话时，观的门倏然一晃，是赵元衡几人来了。他的脸较去前轻松了些，来到郦王前，叉手：“大王，龙少卿所言非虚。这座观虽然破旧，但里面还算净，委屈大王，要在此暂歇一夜了。”

龙芝却：“回大王，开辟观，震慑妖鬼，都是士自己的本领，不关神明的事。”

英宗惊异无比，遂将人留在左右，其后竞果真战无不利、灾厄全消。及至平后，英宗以人为太常寺卿，加授光禄大夫、瑞国公，以示尊崇。君臣相伴数十载，英宗秋渐，又问人能否将异法传承下去，荫及天家后

赵元衡抬起一手，止住要往里闯的兵士，复对郦王：“此地凶险，臣率几人去探探路，请大王少待。”

那武官眉一竖，正要发作，郦王忙抬起手，沉声：“我与龙少卿自幼相识，龙少卿秉纯质，他说没有，就一定没有。现下我等险地，值得为这小事起争执吗？”

“无妨。”有了落脚的地方，郦王还是兴的，忙不迭去了。

郦王，看他率领几人上前，一脚踢开观大门，刀走了去。门内比外面还要暗，沉可怖，宛如一大张的噬人的嘴。众人等待许久，依旧不见赵元衡来，郦王喃喃：“可不要又遇上了怪吧。”他看向边的龙芝，皱眉：“龙少卿，你看的那故事，是哪朝哪代的记载。过了这许多年，这观还有神明庇佑么？”

龙芝：“大王有疑问，我便据实相告，并无不敬的意思，阁下误会了。”

正殿被兵士们草草清理一遍，找到一支燃烧过半的蜡烛了起来，龙芝刚刚找了个角落坐下，却听见郦王的呼唤声。他掩在幂篱后的眉微微一皱，不情愿，也无可奈何地起。郦王被兵将们拱卫在大殿最，恰好在神像的脚下，见他靠近，迫不及待地拉着他的衣袖让他坐，又关切：“你饿么？常思，将我的膳分些给龙少卿。”

众人跟在他后，月朦朦，这座古老的观蛰伏在野草蛛网之间，不见清圣，反而透森森的鬼气。至二重门，正殿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那边隐约传来声，不过现下没人敢火照明，也看不清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