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大引力的扭曲下被无限延展，趋近於永远。

「我……」陈柔停顿几秒，「我也不知。」

齐故渊将洒到地上。陈柔将她的手握在两掌之间，低下以额前抵着，低声喃喃悼词。

齐故渊拿起手边的，另一手覆上旁陈柔的手背。她觉得到陈柔肌r0U僵y了一瞬，接着反手握住自己手掌，然後钻指之间，安稳地扣住。

陈柔要悼念的名单很长、很长。齐故渊在这大片空白中数度张嘴，换了好几气，想说些什麽来悼念大白，最终仍什麽都说不。

陈柔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噗哧一笑，「我也不会。」

厨房组依旧上工好让大家有得吃。囚犯们中的麻木被兴奋取代，她们爬到桌上舞，在角落依偎着坐在一起。有些人失控吵架，甚至大打手。

「不知。」她这麽回答，「你说呢？」

怪兽拿纸箱打节奏当作鼓，唱着她从未听过的旋律。猛男拉着萌萌，y要对方陪她舞。萌萌中骂着脏话，却没有挪动脚步离开。

猛男脖上有青紫的指痕，她站到餐台上，用力敲击铁锅x1引众人目光。接着举起私酿的浊酒，「大家，拿起你们的酒，或着茶还是——她的。去她娘的余左思、g她爹的军政府。」

她没有沉默，这就够了。

不同的牢房，梁佑忱与阿豹接围墙内的秩序，整顿不同势力间的和谐，准备迎接对外谈判。

没有将来，也没有过去。

「笨Si了。」

猛男大吼到破音也不在乎，「敬洛洛！」

「嗯。」陈柔语带笑意，将她轻轻揽在怀里。两个人无视怪兽打的节奏，自顾自踩着缓慢的步伐，在混的监狱里着混的舞。

生或Si，宽阔或狭小，任何结局在此时都不重要。她们是刚挤破壳的新芽，在一片混沌中找到了属於她们的路。

她和陈柔就坐在餐厅，哪里也没去。

一片混中齐故渊顿时成了隐形人——她没有势力、没有无可取代的才能，如今梁佑忱舍弃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地方烂透了，你跟我，我们也都烂透了。但此时、此刻，我们到了过去十年来没人能到的事。」猛男语调七零八落，却铿锵有力，「我们将名留青史！所以举起你的杯！」

囚犯们纷纷仰，中念着不同的名字。彷佛他们也在边，同享这份悲伤与光明。

也许军方会行攻破监狱，所有人都得永眠，或着余左思想反击的方法，再度将她们打落渊。可能梁佑忱会成为下一个暴君，用新的方法折磨她们，又或着她们还是能找到办法逃离监狱。

「我们会去哪？」

正文完

齐故渊缓缓站起，全都因为肾上素消退而酸痛着抗议。她将陈柔也拉起来，两人在餐厅不起的角落里面对面牵着彼此。

她们笑着宣痛苦，享受规则被击碎的浑沌。分明没有踏围墙一步，却彷佛从今以後再也不会遭受折磨。

「我从来没学过。」齐故渊看着地板有些别扭，脚步像企鹅般左右踩踏，但也仅止於此。

陈柔已经结束悼念，看着她的双平静而专注。好像在等她指一个方向，接着就会亦步亦趋地跟在後面，无论她们的路有没有终。

一阵哄堂大笑，许多人附和着重复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