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仰宗脑袋嗡嗡作响，里发甜，嘴角沁血来，仍旧用沙哑的嗓大吼大叫：“我要见六爷，我要见六爷！你们不讲王法，我要六爷主持公！”

混混们一拥而上，就要把赵仰宗逮住，小草也被吓了一，慌之中扑上去，不留神也挨了几脚：“你们、你们不准打仰宗哥哥！”

赵仰宗竖起耳朵，细听着巷的动静，直到传来车的轱辘声，心说来了！于是撑着站起来，走到大顺一行人的粪车旁边，手上使劲，猛地一抬、一掀，把一车大粪全倾倒在路边的沟渠里，霎时间空气中恶臭难当，粪桶在七零八落地着，苍蝇嗡嗡作响。

“指？你把咱们兄弟当成塾里的先生了，说指就给你指？”小喽啰手里拿着，不怀好意地冲他笑了笑。

小喽啰们趁机起哄，此起彼伏地促：“钻啊，钻啊！怎么不钻呀，是不是不敢哪？”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这个理他还是明白的。

前人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粪霸，叫作大顺，今日与他狭路相逢，倒也并非巧合。

赵仰宗是掐准了今天六爷去庙里烧香回来，车辇必定要路过这里，才敢壮着胆来这么一。

大顺眉怒目，跟庙里供奉的灵官长得有三分相肖，又都姓，底下人有讨好他的，都他叫作“王爷”，这人横行霸惯了，手下着十来个地痞氓，一边欺压着粪工，以极低的工钱为他卖命，一边迫地的农民，买他的粪。

众人齐刷刷望去，来人穿金棕万字暗纹绸衫，鬓发白，稀疏的眉里藏着一粒显的痦，不是六爷正是谁？

兴许是想不到这臭未的小胆敢主动挑衅，大顺一愣，接着怒吼：“你小，吃了雄心豹胆了，我看你是不知王爷有几只，给我打！”

“去你妈的，六爷是你见的？”大顺抡圆了胳膊，对着他又是两嘴。

“小人初来乍到，不知江湖上行事的规矩，还请各位大哥指。”赵仰宗略带些谄媚地赔着笑。

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赵仰宗是在劫难逃的，很快，两只手腕被五大绑，吊在老柳树上，嘴角开裂，脸被得又红又。

“我要见你们六爷。”赵仰宗气不匀，瞪住大顺，不知天地厚地叫唤着。

他说的这位褚六爷算是这一带黑白两都能站住脚跟的大混混了，手下着多少号人，大顺这样叫得上名字的地痞也要服，岂是赵仰宗这草芥一样的角能轻易得见的？

大顺着满是横的肚走过来，嘴朝地上努了努，趾气扬：“要咱们指，好说啊，从老的下面钻过来，喏，钻过来就告诉你啰。”

毒辣的日下，一张张脸孔仿佛变了形，起哄声也重叠在一起难以分辨。小草担心地望着赵仰宗，用神暗示着赵仰宗：要不我们快逃吧！

周遭的小喽啰们忍不住指指，发嗤笑，大顺也愈发得意，畅快地大笑起来，半晌止住了笑，才恻恻地说：“……告诉你吧，上的规矩，十斤粪要掺三斤沙土来卖，你坏了咱们的行规，是堵了弟兄们的财路，可要好好地赔罪啊……”

“赔罪？是这么赔罪的吗？”赵仰宗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笑嘻嘻地反问。

赵仰宗心想，钻个算得了什么？又少不得一块，想当年淮侯还要受下之辱哪，脸上却是装作无比屈辱隐忍的样，握双拳，最后跪在地上，低垂着，像狗一样匍匐着，竟然真的从大顺的间钻过去了。

“是谁要见我啊？”一沧桑的声音从大顺的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