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鳞只瞥了一，冷冷地说：“别动。”

力溅来，空气被划破发尖锐的风声。再砍一次，空心的便折断了，铿锵声响震得整支剑都在颤抖。

“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事吧？要不要下去透气？”

一下就好，很快的，多简单啊。就一下，然后哪里都会好受很多。一次不算什么，持留到下次算了……

“对不起，我没听你的话。因为我看见这个了。”孟忘川从嘴里吐一块东西，无比珍惜地抹去表面血迹——一片玲珑剔透的彩鳞片，发梦幻般的柔和光。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泡几天就好了。半月再生能力超的，连疤都不会留。”

孟忘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一响起来池鳞就注意到了，呼为之一顿。

掀开最后几层就看见熟悉的柔，腹被尖利长刺贯穿，躯失去生气之后更显得柔脆弱。池鳞不知自己是怎么把他下来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抱着他走在台阶上了，枯枝和沙石不停坠落，光线摇摇晃晃透下来，腹一片粘腻，鼻中满是令人作呕的甜腥。

“哥，我会好好的，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我知你尽力了，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鬼师，是我不听话，好全了就跟你认真歉。”

孟忘川就连起伏稍大些都会使血涌得更厉害，多说几个字息就会急促。

“哥，你心得好快。”

“没事，快回家吧。”

腔内剧烈地痛起来，一大血在里面淤得他不过气，不知是因为看见这个还是因为刚才砍的那几剑。

“嗯，知了，别说话了，好好歇着。”

吴渊没急着发动，先把车窗放下去了，清新空气涌来，池鳞一气，到一半停住猝然开始剧烈咳嗽。他立刻开门下车，走远到墙边撑着咳，几大黑红的淤血咳来后钝痛终于消退，被丝丝缕缕尖锐的痛代替，呼时腔里似乎有无数挂着的蛛丝在震颤。

这时他的目光克制不住地往左下角漂移，盯住一生锈的铁钉。

吴渊确定阵法稳定之后下来接他们，但是孟忘川这样也不敢转手，他帮忙拿了工上去，到车里把人放后座，拿医药箱就地理好伤。

“废话。”

他又撑着墙了几气，清清嗓一嘴角，用抖得不行的手掏烟放在嘴里，翻来覆去咬了一会还是摸打火机，可摁了好几下都打不火。

摧枯拉朽地倾倒下来，即将绽放的鼓胀苞摔散了，池鳞不敢直接划开，一层接着一层连扯带拽地剥，还剩几的时候动作猛然一顿——心有长的刺，尖端从黑纱之间来，而且是殷红的，颤抖的指尖一碰上也被染红了。

“哥你也受伤了吗？抖得好厉害。”

铁钉在视野中逐渐变得无限大，周遭事被挤到关注之外，世界只剩下那挂满棕红铁锈的东西，它引着他，涨得人睛疼。

“行，你敢不好起来试试。”

“少说话。”

池鳞坐副驾，吴渊开车送他们回原来的住，顺便说起举报信半天就签好并且上了，这么大的事估计明天之前就能得到回复。池鳞不知在不在听，上车后一直保持弓腰的姿势蜷在座位上，脸一阵青一阵白。吴渊又开了一段，从后视镜里担忧地看了好几，最后还是靠边停车，打开前排中间的箱找止痛药给他。

要爆炸了。不行，真的不行了。

“闭嘴吧，我要被你气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