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咬牙切齿地盯了林文一，然后在车厢里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了下来，吼了一嗓“老城开车！”

“那不光是稀有，简直是传说……”洛城叹了一声，“我就听说过伊甸塔来的那个，白雁队的队长，是双化，长得清清秀秀的，谁也不敢惹他……上城不就是靠白雁队守着的吗，下城的敢去偷东西，骨敲碎了扔去。”

挑俊朗的青年黑着脸，拎着土黄的锯钻车厢。一带着卷曲的褐发看起来比清晨更了些，在横七竖八地翘着几缕，大约是刚才又一次气到脚时自己抓来的。

“上城……受不了那破地方，能在白雁队下来的没几

一发作为神力连通的媒介缠在那个人上，林文能稍稍觉到一言墨此刻的窘迫烦恼——以及一些很正经的焦躁。

言墨一愣，他上次从污染区回来没来得及和白杨联系就了事，白杨化的事他真不太知。

言墨和洛城认识的年久，白杨和洛妍的年纪也差不太大，两个姑娘经常凑在一起说些不许男偷听的悄悄话，关系不错。洛妍想问白杨的事儿也憋了很久了。

为了节省空间，除了前排驾驶室两个空位，车厢内的座椅都是拆掉了的，方便城的佣兵往车厢里堆积资。林文靠着背包坐在车厢的一个角落里，车门又一次被一把拉开时，林文抬起了睛。

言墨轻轻“切”了一声，隐约想起自己几年前在上城当白雁队最底层警卫的日，不耐烦地把脑袋靠在了车厢上。

“老彭把她走了，为了把她走，打算要我的命。”言墨提起这件事就咬牙切齿。言墨这人平时大大咧咧，但他妹妹和他亲近的几个兄弟朋友都是他的底线。合着他的话，他手边的电锯”嗡“地震了一声，像是给他助威。

“……是不是因为她化了？”洛妍忽然问。“她在我前几天化的，她比我厉害。”

“白杨一直没回我消息……”言墨第无数次低看着通讯，眉峰恶狠狠地皱着。“老彭估计把她的通讯坏了。”

“可能是吧……双化很稀有？”洛妍愣了一下。

“没叫你说话！”言墨没好气地在锯上拍了一下，锯刃“嘤”地转了一声，老老实实地闭了嘴——如果它有嘴的话。

——而自己也没有想过，真的见到了这个在记忆里藏得很的人，他居然比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影更可。

“她往哪个方向化的？能还是神？”言墨急急地问。他自己其实偏神系，但不是直接作用于敌人脑域的神系。当初化时他疼了三天。能化是烧，神化是疼，一般都是从中选一。

“老彭那个王八，知他要碰白杨我肯定饶不了他，就想这个主意，先把我死，再去搞白杨。”言墨越说越暴躁，又自言自语地问：“你说老彭抓白杨到底什么呢？那王八不缺女人，也不至于为了白杨好看非得这么着。”

油门轰鸣，破破烂烂的越野车开了堡垒外漫漫的荒原，洛妍从前座回了，有疑惑地问：“我还没问你呢，白杨到底怎么了？”

——他简直不知自己有多可。林文微微翘着嘴角，在心里想。

“……白杨当时既烧又疼，我去给她送了好几次药…后来好像是能和神两都有，但都不算……”洛妍思索着说。

洛城答应了一声，轰地一踩油门。车辆颠簸着往前一弹，言墨嗷地一哆嗦，往前弯了弯腰。大约是那发勒了的黏，被颠了个提神醒脑。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洛城和言墨已经同时叫起来：“双化？”

林文靠在车厢上，神沿着言墨的发、耳廓、被发丝半遮着的脖颈、打开了两个扣的旧衬衫领慢慢逡巡，又停在他说话时微微颤动的结上，停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