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darkness我的黑暗

//authentidsurprisingnewsofyourself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Igiveyoumyloneliness我给你我的寂寞

来不及回答，陆沿瓷听见对方用一坏事得逞了的吻对自己说，“陆沿瓷，我只告诉你。”

陆沿瓷说，“你知吗，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会去看钢琴独奏，我看过将近一百场音乐会，他们弹的很好，准确，优，富有情，但你弹的钢琴是我听过最受动的。因为弹这首曲的人是你，在这个既定条件下，李斯特的《安曲》对我来说就有了不同的意义。”

耳边一阵嗡鸣，接着，陆沿瓷听到台上传来的诗朗诵的诵读，是博尔赫斯的《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Iofferyouthememoryofayellowroseseenatsu，yearsbeforeyouwereborn我给你早在你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所以我们不是放弃了一个机会，也不是在逃避演奏钢琴，而是你的存在在某一刻选择了只弹给一个人听。”

听老师这样对别的小朋友说，他下意识皱眉，却不是因为这件事，他在为陆沿瓷说的话难过。

//thehungerofmyheart我心的饥渴

//theoriesaboutyourself关于你自己的理论

白任栩哑然，他的脑海中想起那首没读完的诗。

陆沿瓷是在后来文艺汇报的节目单上得知，白任栩最后报名了钢琴独奏。很巧的是，两人弹的曲都叫《月光》，他是贝多芬的《#C小调钢琴奏鸣曲》，白任栩是德彪西的《贝加斯克组曲》。

白任栩说不清楚那一瞬间的失落是什么，握在手里的豆冰的他手疼，陆沿瓷摸了摸他的脸，笑着问他，“怎么还不兴？宝宝。”

两人就这样站在楼梯傻笑了一会儿，陆沿瓷没有松手，他搂着白任栩的腰，闻他上很好闻的味。江州的六月很，两人都了汗，可连汗在空气中的味都带着洗衣粉和皂香。

他说，“我会永远为你倾听。”

//Iofferyouexpnationsofyourself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

这两首钢琴曲的曲风并不相同，贝多芬的《月光》是平静下暗藏汹涌的情，隐忍的压抑和无边的宁静织。而德彪西的《月光》则是静谧的积、灵动的风铃，一切轻柔的集合。

“Iamtryingtobribeyouwithuainty，withdanger，withdefeat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陆沿瓷回答他，“因为你存在，这件事本就有意义。”

他能觉来虽然陆沿瓷很多话都是笑着说的，但其实对方在很小心地观察自己的情绪，可陆沿瓷和别人相时就不会这样。他觉得和他相时的陆沿瓷变得不像大家认识的那个陆沿瓷了，他不知为什么陆沿瓷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是因为自己太差劲了吗？所以连累陆沿瓷也要蹑手蹑脚，和他这样的人相很累吧。

他已经好了被质问的准备，但陆沿瓷什么也没问，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神中没有不解，没有同情，白任栩听到对方温柔地对自己说，“那就不弹了。”

男生之间有时候开玩笑也会这么叫，有的是为了恶心对方，有的就是纯粹觉得好玩，可那一刻白任栩却有想泪的冲动。

陆沿瓷说完就笑了，他笑起来很好看，有一17岁独有的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少年，“白任栩，我就是那位被你选中的听众。”

陆沿瓷看着他，神情认真地说，“你说你弹不了钢琴，那我们就不弹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选择了放弃或者逃避。”

白任栩退开一距离，他站在一个台阶上，可以微微俯视陆沿瓷，那对柔雾的瞳孔盛满可以吞没一整个夏天的笑意。在光下他的睛似乎闪着淡粉的光，他悄声问，“你知我为什么弹不了钢琴吗？”

白任栩张了张嘴，许久，才有些嗓音艰涩地问，“为什么？”

一阵微风过来，将陆沿瓷的声音的很遥远，远到在很多年后想起这场对话时，白任栩会忍不住亲吻边的人。

白任栩下楼梯时踩空了一瞬，陆沿瓷在下面接住，将人抱在怀里。失措的时间里，他听到耳边的笑声很轻快，却让他记了很久，那是白任栩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

汇演的那天，突发状况让两人的节目排到了一起，白任栩弹奏过程中并没有现失误，但陆沿瓷从舞台侧旁的楼梯接人时，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沉默许久，他开说，“陆沿瓷，我弹不了钢琴。”

他接着有些慌地解释，“我只能弹很短的一段，我没办法……弹完一首完整的曲。”

白任栩再次俯下去，在陆沿瓷耳边念他当时没念完的，好听的英文，他的声音与台上众人重叠，陆沿瓷却只听到了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