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位漫游在园中脚步轻盈的少女，微扬的裙摆上沾满，又像是下着小雨的午后，空气中散发着的日落。

陆沿瓷莫测的挑眉，下课铃声正好响起，女生想起来什么了声不好，匆匆退至门，“哥哥，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音响里的电音与记忆中的乐声重叠，是贝多芬的《月光》。

陆沿瓷报骆云屿的名字，女生没忍住惊呼一声，“骆老师也是你的班主任吗？我们很有缘哎！”

女生诧异，“一次都没被抓到过？”

“……小瓷？”

女生站在门没走，看着钢琴前的人弹奏着畅轻缓的乐曲，神中惊羡，和小夜曲的哀婉忧凄不同，那是一首曲调同样宁静，曲风却柔温情的曲。

她还没从巧合的喜悦中，转念一想不对，“哥哥，你可千万别告诉骆老师我来这里练琴，我是逃课来的。你不会告诉她的吧？”

凭借校园里的指路牌，陆沿瓷到教学楼，学生们正在上课，路过每间教室总能看到偶有几个打瞌睡的。他上到四楼，承源的教室已经换了位置，课桌椅也都换成了崭新的，看着和记忆中不尽相同的场景，他不禁有些时空上的错位。

“降D大调第三号安曲？”女生直白的夸赞，“你弹的好好听。”

陆沿瓷笑的更开心了，“不会，我当年也老逃课，骆老师都不知。”

女生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很久没弹了，因为上要到艺术节，才来临时抱佛脚。哥哥，你是回学校来看老师的学长吗？”

在各教书声的背景音中忽然一琴声，陆沿瓷循着声音来到主楼旁侧的音乐教室，他隔着窗远远看到教室中央的钢琴前坐着一个女生，扎着尾辫，脊背的笔直，灵活的手指像在黑白琴键上的微风，弹的是肖的遗作，升C小调第二十一号夜曲。

陆沿瓷动了动，轻声唤，“许姨。”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黎家从小照顾他长大的保姆，许霞。

陆沿瓷停下脚步的同时，女人也看到了他，对方褐的瞳孔在看清面前的人时骤缩，随即他听到了女人如枯败的残叶般沙哑的嗓音。

在返回的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故人。女人坐在长椅上，慈祥的面容依旧，角和额多了许多皱纹，记忆中黑的发丝如今穿着许多银线。明明是大天，女人却穿着长袖长，仿佛很怕冷。

“我天。”女生眨着星星求学，“怎么到的？教教我呗。”

的类很丰富，光是树的类就有不下十。六月正是有折时堪须折的季节，路两旁开满了栀和月季，树上唠嗑的鸟类也多，而且学校里的鸟大多不怕人，有的直直站在路中央，人走近了也不躲。

陆沿瓷笑笑，冷峻的眉顿时化作一滩，“你的小夜曲也弹得很好。”

女生“哦”了一声，她又问，“哥哥，你来看哪个老师呀？”

他逆着江穿过一座公园，临江的那一条却在尽封了路，黄指示牌提示前方危险，禁止内，指示牌后拉上了红警戒线，陆沿瓷只能原路返回。

陆沿瓷说，“嗯，我看主席台上拉了横幅，场的围栏也贴了很多彩，都是为艺术节准备吗？”

陆沿瓷笑容不变，“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

“一次都没被抓到过。”

他看着面前的钢琴，指尖再次碰到琴键，同一时间，校园广播站响起音乐，陆沿瓷的手指忽然一僵。

陆沿瓷对女生过谢，他坐下来打开琴盖，指尖到琴键，钢琴便低悠浅的律声。

他的直觉告诉他，艺术节或许是个重要的时间节。他又在校园各随便逛了逛，确认自己实在想不起来什么后，就打算沿着滨江路走回去。

陆沿瓷也朝她挥挥手，音乐教室的门被关上后，他慢慢收了笑容。方才女生提到艺术节的时候，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只是很零碎，有的场景同样是在音乐教室，有的是在主席台。

女生，“是呀，你们当时不是这样吗？”

琴声忧郁邃，如海宽容的悲怆，汐抚过细沙的细腻。陆沿瓷静静聆听到尾声，一曲毕，女生静坐几秒，盖上琴盖打算起离开，抬时恰好看到窗外的人，短暂的惊讶后女生冲他浅浅微笑，打开门示意他可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