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个晚上没见，陆沿瓷却觉得人瘦了，白任栩对上他的神，原本要说的话也忘了个光。姚问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自以为很善解人意地给二人留下了独空间，“我去看看小寻，你们聊。”

陆沿瓷抱住他，白任栩上玫瑰的味被气蒸腾的更重，和姚问上不一样的是那里面带着苦，所以闻起来更接近药草味。

“控制我吧。”

“你怎么了？”白任栩开询问他，看起来竟然像是在小心地观察陆沿瓷的脸，每次陆沿瓷沉默的时候他都会这样，哪怕上一秒他还在冷淡的状态里，下一秒就会仿佛自己错了什么的神情。

回应他的是更大的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陆沿瓷推开门，氤氲白汽中白任栩坐在浴缸里，他没有脱衣服，白衬衫被浸成透明状，布料下的胴若隐若现，他一手拿着淋浴，另一只手的手背已经被砸的血模糊。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没再说什么，很快就到了疗养院，姚问将车停在车棚里，陆沿瓷跟他一起上了楼。

“我们其实不只是普通同学，对吗？我记得我说要和你朋友。”陆沿瓷看着他，认真地说，“所以你的病不是只会伤害别人，你帮助我恢复了记忆。在我面前你不用怕伤害到我，白任栩，如果控制不住自己，那就控制我吧。”

浴缸里的染开越来越的红，洗漱台上的用品被砸在地上，有的沾了地上的血，陆沿瓷拿浴巾将人裹着从里抱来，血从浴室到床上滴了一路，白任栩冷淡地看着受伤的右手，声音却是抖的，“我控制不住自己……你离我远。”

陆沿瓷说，“有机会一定。”

陆沿瓷很不喜他这样，但同时他又忍不住想要知白任栩为什么会这样，我们真的只是普通同学吗？陆沿瓷想，我们不是在过去说了要朋友吗？

陆沿瓷重新改了称呼，“白任栩。”

“陆沿瓷，你……”

陆沿瓷笑着说，“算了吧，我车开不稳，怕和白医生一样撞路上。”

白任栩愣住了，陆沿瓷说的同时也怔了一下，很快他如常，“别伤害自己，白任栩，我知你认为自己的病只会伤害到别人，但是不是那样的。”

话是这么说，但陆沿瓷知他下次还敢动。

姚问说，“中，二就学了。你想学我教你啊？”

陆沿瓷突然就心了，他向下握住白任栩的手，将那些指尖的颤抖收拢于温的掌心，用很令人安心的语气说，“别怕，我们回病房。”

“任栩他……”姚问不明显地停顿了一下，“那是因为他的车不是我教的，陆老师跟我学，包教包会。”

陆沿瓷的目光落在对方的白衬衫上，熨的很平，他从白任栩上闻到了和姚问上同样的香味，忽然没来由地想起姚问总是会对白任栩说“家”，问他“一起回家吗”，他们只是朋友兼室友吗？

“可能它们对你来说，是痛苦的吧。”

白任栩，“……”

回到709白任栩提要洗澡，陆沿瓷守在门外等他，去不到十分钟，陆沿瓷听到了很剧烈的碰撞声，他敲门，“白任栩？”

白任栩喃喃，“……你想起来了？”

从白任栩的反应来看又不像是更亲密的关系，那一刻陆沿瓷很想问，你的衬衫是谁熨的？但他知那太过了，这不礼貌的想法只在他脑海中现一瞬就被否决了。

其实对方的破绽很多，因为失措而显得刻意的疏离，发病时用尽真心的共情，还有偶尔逃避的神和止不住的颤抖，太明显了。

“想起来了一分。”陆沿瓷怕他着凉，又给人盖上被，同时对对讲机说麻烦将包扎药品放在门。

折磨人的长久沉默中白任栩先开了，“……我先回病房了。”

白任栩的关注显然在别的地方，“……那些事对你来说，是痛苦的吗？”

“白医生。”

他用浴巾掉白任栩脖颈上的，看着对方说，“我失忆过，中的事都不记得了。上次你引导我痛苦的情绪时，我想起来了一些……”

白任栩停住脚步，在陆沿瓷握住他手腕的时候他的手指很明显地开始颤抖，但他没有甩开陆沿瓷的手，他只是很茫然地说，“陆沿瓷，我好像要发病了。”

见两人是一起来的，白任栩以为只是恰巧碰上，便没有多想。姚问也没提他送陆沿瓷过来的事，他见白任栩的衣领翘起来，便伸手去压平，白任栩蹙眉，姚问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我错了，我不动你了。”

陆沿瓷张了张嘴，白任栩从没想过这张脸上会现这样的表情，像是想要极力忽视被什么伤到了的事实。他听见面前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