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沿瓷转过看他，对他笑了笑，“别张，我就是想跟你说，在不知事情的起因经过之前，最好不要让它扩散去。”

陈思邈倒不是害怕陆沿瓷，他刚学生会不久，之前的工作都不会直接接到这位传说中又帅成绩又好的学生会会长。即使边的人都说陆沿瓷格好很亲近，但毕竟今天是第一次离对方这么近，他心里难免会打鼓。

窗外下起了小雨。

对陆沿瓷来说，那是一陌生而又奇怪的觉。无人扼住他的咽，他却困厄于窒息，无人裭夺他的灵魂，他却生痛苦。

陆沿瓷说，“嗯，我相信你。”

这是陈思邈不能理解的第二，那个男生长的就跟明星似的，开学一个月以来却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一消息。哪怕不是年级第一，光凭那张脸就够挂上论坛置不知多少次了。

他不记得后来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知那天的雨许久未停，灰蓝的天空像一场盛大的哀悼，有什么东西死在了那个琴声满溢的午后。

陆沿瓷微弯腰鞠躬，“好，谢谢书记，谢谢校长。”

下楼梯时，学弟有惊无险地摸了摸校服袖上的红臂带，“还好有陆学长在，真是吓死我了，这要是被领导看到，承源……”

从心事中抬起，陈思邈转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哎！来了来了。”

“陈思邈！有人找！”

介绍到，“小陆，我们学生会会长，一向是很优秀的，成绩没掉过年级前十，学生会也理的有条不紊的……”

陆沿瓷顺着学生办公室的窗向下望去，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少年捡起落在地上的烟，在挽起的校服袖下下一圈圈烙痕。

江州地方小，各个中学离得近，这小消息的传播速度快的人发麻，等维护员理好，这下不光是江州一中了，隔几个中学的学生也涌了来，于是在维护员的一脸懵中，网页又崩溃了半个小时。

有了这句话，陈思邈到自己整个血都沸腾起来，他在心中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说去半个字，不，一个标符号都不会。

李斯特的《安曲》是他刻在墓碑上的文字，像风拂过的草地一般柔和，刻刀留下的齑粉从场两边的音响中挥落，祭奠着这场独属于他一个人的葬礼。

被叫到名字的学弟浑一颤，他打着哆嗦回应，“在……在！”

书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生，笑着拍了拍陆沿瓷的肩，“好，小伙，再接再厉。”

一时间猜想涌现在他的脑海中，最后所有思绪统统聚焦到了那个形容词上。陈思邈挣扎了好久，才把这个“好看”挤来，夸一个男生好看怎么想怎么奇怪，但除了这最简单的两个字，他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修饰对方的外貌。

单薄到有些脆弱的影，纤细脚踝的泥，手腕上刺目的痛楚，这些组成了陆沿瓷记忆里的一意秋。

雨浇不灭上的灼痛，也淋不自噬的心脏。

想到什么，学弟及时止住话，他小心的去看旁人的表情，见对方没有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

听其他学长学说，去年他们分班的第一天，陆沿瓷的名字就传遍了整栋教学楼。不光是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还有亮瞎一众24k钛合金狗的榜单上“年级第一”的加码，使得学校论坛的网页当天足足崩溃了一个小时。

承源帅哥女简直是可以媲彗星撞地球的概率，上一届的陆沿瓷是第一颗彗星，那个男生就是第二颗。

“陈思邈。”

所以今天这疑似“校园霸凌”的状况完完全全在他的意料之外。尤其陈思邈注意到，被欺负的那个人还长的……那么好看，这就更让人摸不着脑了。

可回到教室平静下来，他又不可控地想到今天的事，怎么想怎么奇怪。

悄无声息落下的珠倒映着还未消散的日照，一粒粒雨恍若破碎的夕，淌成玻璃窗上鳞次栉比的划痕。

他反应了一会儿陆沿瓷的话，，“知、知了！陆学长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承源是江州一中的特班，也就是所谓的“尖班”，在陈思邈这成绩不会太尖也不至于垫底的学生里，尖班的学生都是那纯朴油镜的大佬，后两者存疑，前者却是肯定的。似乎是受社会环境的影响，大家都默认学习特别好的人都老实，却没人意识到这是一潜在的刻板印象。

有人将少年打碎，模糊的血下是断裂的骨，他没有等谁拼接他，他在等谁毁灭他。

后来要不是本人联系到理员取消了论坛置，到现在打开江州一中论坛就能看到一条盖了两千多楼的长帖，内容简单暴，是三张陆沿瓷不同角度的清照片。

像熄灭一只烟那样，化作一捻灰化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