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任栩很平静地看着他，音冷淡，“如果我发病了，远离我，然后下应急铃。”

但他在实际行动前先蹲下，对坐在病床上的人认真且诚恳地说，“白医生，我的工作是照顾你，如果你不需要我的照顾，我就会失业。所以你要给我一些任务，好不好？”

白任栩说，“如果觉到我在控制你。”

白任栩换了一病号服，码数应该有些偏大，却并不妨碍他穿长的效果。大的衣服并没有将他衬的臃，过的衣摆下细窄的腰分明可见。

路俞明：“……靠。”

陆沿瓷曾经也过沙盘，无非是在一盘沙里摆一些件，或是对沙盘里的沙行改造，这样简单的游戏却能反映人无意识的内心状况。

男人额前漉的发丝被撩起，光洁的额，掌大小的脸上嵌着一对柔的眉，浅棕透粉的瞳孔还蒙着雾气，嘴殷红，肤雪白，发丝上的珠滴在锁骨上格外晃。

说完，电话被挂断。

而让他驻足的原因是那个平坦的沙盘里只摆了一样东西——一个翻倒的躺在病床上的孩，淹没在沙盘的最中央。

白任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只是给的理由很委婉，“你胳膊还没好。”

没有给人拒绝的余地，只有二选一。

不是那卫生习惯很好的整洁，而是完全没有生活痕迹的，像刚装修布置好家的新房那样一尘不染，陆沿瓷甚至怀疑白任栩从来没在这里睡过觉。

过了十分钟浴室门打开，蒸腾的气朝外扑涌而来，还带着沐浴的香味。病房内有一片空间不再是难闻的消毒味，而是好闻的发苦的药草味，混杂着很淡的玫瑰香气。

陆沿瓷记不清自己当时摆了些什么，但他还记得那位心理咨询师给他分析过一些件的代表义：躺在病床上的孩，代表了受伤的自我。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白医生，我可以用这里的清洁工吗？”

直到现在陆沿瓷才能从他上看到患者的份，白任栩看起来太冷静，太正常了，陆沿瓷实在想不一个能随意疗养院，甚至能治疗其他病人的人到底有什么神或心理上的疾病。

陆沿瓷回到病房时发现白任栩已经回来了，卫浴里响起阵阵声，与拍打在玻璃窗上的沉闷雨错奏鸣。

陆沿瓷接着说，“刚才是我没礼貌了，对不起。我不会你不喜的事，但你要告诉我我该为你些什么，好吗？”

陆沿瓷只觉得有些奇怪，转念又想，说不定只是人家没有摆完。

太净了。

“你不用为我什么。”白任栩顿了顿，说，“你只需要像她们告诉你的那样看住我。”

陆沿瓷沉默了几秒，问，“可以告诉我判断白医生发病的依据是什么吗？”

简直像哄小孩的吻，白任栩下意识皱了皱眉。

他垂下盯着自己的拖鞋，很缓慢地，“如果发现我试图控制你的情绪，就说明我发病了。”

陆沿瓷又回了几条消息才把手机装回兜里，他了眉心，路过心理诊疗室的时候他的脚步一顿。门是敞开着的，说明刚有人来过，而直对着门的桌上放着一个沙盘。

他从浴室里拿风机，对白任栩说，“我帮你发。”

得到许肯，陆沿瓷先将这间病房来来回回巡视了三遍，结果是没有发现可以让他这个护工施展手脚的地方。

偷看别人沙盘这有关隐私的东西让他对自己行了德上的谴责，不过这愧疚没能持续多久，毕竟良好的教养和吨厚的脸并不冲突。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陆沿瓷看了一会儿便垂下，瞥到对方手中的巾，他觉得自己终于有活了。

白任栩的声音浸在声中，听起来闷闷的，“可以。”

显然摆这个沙盘的人认为自我受到了很严重的摧残，可他的外环境却一片平静，也一片空白。

陆沿瓷拿过他手里的巾，“那我帮你发。”

“什么？”陆沿瓷不理解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