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许然侧背对着我看他，在我这侧的手依旧抓着我。

“哥哥，我也会永远喜你的，我会只喜你一个人的。”许然小声。

然后他就抱着我哭了起来，仿佛经历了莫大的委屈，真的是嚎啕大哭的那，鼻涕和泪糊了满脸，全蹭在我衣服上了。

我去坐好之后。司机发动了车。

“好的，哥哥相信你。”我笑了笑。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等你长大，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许然漠然地看了她手里大盒，无动于衷。

“别这么冷漠嘛。我和你哥哥是‘好朋友’，哥哥的好朋友送你个礼没关系的。你可以要的，对吧许回。”她把矛指向了我。

她走过来蹲下，笑眯眯的，十分温柔的大模样：“小然，好久不见。听说你今天开家长会是你哥哥帮你开的。你哥哥对你可真好。”

最后只好试图用情绑架，“如果小然不喜哥哥喜的人，哥哥会很难过。“

我没有作声，继续给许然留下思考的空间。

我把许然抱起来拍了拍后背。

他爬到座椅中间端正的坐好，车上两人同时看着我。

记忆中许然的哭泣都是小声的啜泣，或者无声的控诉。只有这次，是毫无保留的幼童的放声哭泣姿态。

学校门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影。

我没有说话，停下了步伐。

后排原本只坐的我和许然。现在多了一个韩淑瑶，她十分自觉的坐在边上，拍了拍中间的位置，“小然坐在哥哥和中间好不好。”

“无论哥哥会不会喜别人，哥哥最后最喜的那个人一定是小然，哥哥保证。我们拉钩好不好。”

许然低下，咬着嘴，然后咧开嘴笑了，看着就是一个礼貌又有教养的小孩，他长得好，这么笑起来但凡是个雌生都没法无动于衷。

泾渭分明地划分了黑和白的我。

我明显觉到许然已经有些气的发抖了。

许然客气又带着些激的语气：“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淑瑶心满意足起来，“许然，我等你们结束，就让司机先回去了。你们的车能不能送我一节，反正顺路。”

我努力把那两半的我在一起。这才觉自己恢复正常的思考能力。

“小然，你上二年级对吗？我有个表弟，回也要转到你们学校。我让他转到你们班好不好，你们可以朋友。等你有了新朋友，就不要总缠着哥哥了吧。”韩淑瑶一脸温柔。

许然艰难的思索了一会，委屈的开，显得十分痛苦，“不想让哥哥，难过。小然会，会喜，哥哥喜的人。”

我再一次有被割裂的情绪，一半的我在为许然这样因为我哭泣而到心疼，另外的一半我冷漠地看着他。

“呐，我听你哥哥说你喜拼积木是吧。这个是我托人买的限量版的乐。送给你好吗？”

我拍拍他的后背，觉他在我的手下稍微放松了些，但是没有什么用，我了他的手，冰凉。

好在这会他还听了我的话，于是也立刻伸小手和我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垂了：“没关系，喜的话就收下吧，小然。”

我看过一些儿童心理学的书籍，许然这个年纪对于某些事有占有是正常的，以往他过于粘着我这些我都默认了，适当的引导过，只是用不大罢了。我也没法在他上投过多的力，所以有些忽略了。我现在也没有想到许然居然会这么难过。

韩淑瑶真的很会自作主张。

到了韩淑瑶家门，她下车前，越过许然伸手帮我整理了一下校服衬衫的领。

许然的指甲把我的手抓的有疼。但表面上还是笑嘻嘻的答应了。

许然愣了一下，表情陷一难言的纠结，仿佛遇到了人生重大的抉择时刻，“哥哥，会难过……”

我拉着许然的手回家。

我见他终于不哭，也松了气。

许然因为哭得过火，这会已经在打哭嗝了，一的十分可怜。

我叹气，觉得有些疼。

“哈哈，没关系，小然真的好乖。”韩淑瑶心满意足的笑了，然后给了我一个胜利的神。她可能觉得许然真的有这么好收买。

“好啊，谢谢给我介绍新朋友。”许然乖巧的说。

会喜其他人，我只会喜哥哥一个人。“

许然握了我的手，向我这里靠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