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呵呵”地说风凉话，“是，功课最好、武功第一的人被一个小孩伤了。”

两军在安真、宏山城内混战的时候，不少士兵都受伤了，十五留在那里给他们治伤。

听不懂的匈民歌在长长的队伍里响起，萦绕着解不开的哀伤和沉重，经过一个月的跋涉，他们终于来到蓝月湖的边界，草长莺飞的二月天，这里的冰雪才刚刚开始消。不过，长生天保佑，原以为会死很多人的路途，大家都幸运的平安到达了，零星死去的那些人要么是寿数将近，要么就是弱多病，仔细一算竟比往年冬天活下来的人还要多，谢长生天保佑，希望接下来他们也会有好运，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

再说江鱼来到这里，每天傍晚都会带着什伐赤和胖呆去看夕，那日也不例外，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黄昏，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躺在路上，江鱼本不该失去戒心，但那一刻他想到了敞敞，忍不住上前将孩扶起来，就在这刹那间，一把磨得锃光发亮的匕首向江鱼的过去，他下意识抬手格挡，刀刃将小臂刮了两三寸长的伤。

江鱼敛了笑容。

这是两天前发生的事情了，简帝的旨意正式传到匈王廷，听说他们要北迁六百里的匈百姓一片哀嚎，安土重迁不只是熙朝人的传统，逐而居的匈人也不愿意离开他们生活久了的地方。

江鱼哀叹一声，“二哥，你什么时候放弃啊，你看敷了这么些天一变化都没有！”

腊月雪大，江鱼容匈人过完他们的草木节再北上，这是匈一族最重要的节日，相当于熙朝的节。熙朝历正月十七那一天，往年要杀猪烹羊、载歌载舞的匈百姓只沉默地跪地，祈求长生天的保佑。

江鱼走的时候，匈人都躲在自己的帐房里，对这个给他们带来灾厄的人，他们又恨又恨不到骨里，他们的儿郎屠了熙朝的城池，为他们带回了粮和宝，而他他们去国离乡，来此苦寒之地，一路却不曾对他们欺凌折辱……

江鱼，“大哥的医术我放心。”

一听江鱼质疑他的毒术，初一顿时急了，“谁说没有！这疤痕明明淡了很多！”

初一端着药来，看江鱼捧着一本书读，笑，“我们的统帅大人武功天下第一还不满足，这么用功是想考个文状元不成，以前怎么没看来你这么好学？”

除了成王败寇，因果回，这些信奉弱的匈人似乎隐约到了熙朝的博大，不在它的地大博，不在它的富庶丰饶，而在一心灵和人中的更更的东西。

初一，“大分都没大碍了，还有几个在观察。”

第二天，他们便启程北上。

是不得不服老吧，看他吃瘪的表情，简帝心满意足的下旨，还给了自己新任的统帅便宜行事之权。

这伤不算什么，运起异能几分钟就好了，但是这次初一跟着他一起来，每天为他换药，为了不暴，他也只能让那伤留着了，还次次被他揶揄打趣。

韩盛是最早接到旨意的，将圣旨在北地宣扬的人狗皆知之后，他叫来江榕，“是时候了，传信给他动手吧。”

浪推前浪，老臣服老了。”

比起他们，那些隶的情就简单多了，他们对江鱼是纯然的

初一熟练地为江鱼换好伤药，又他喝了一大碗苦药，拿自制的面，“该敷脸了。”

江鱼听了忍不住笑，“有机会说不定还真要去考考，我向来都很好学的好吗，想当初在鸮寨，我的功课可是所有人里面最好的。”

匈王廷。

……

“有吗？”江鱼拿起铜镜，左看看右看看都没看什么不同，枯枝蚯蚓般的疤痕还是遍布全脸啊，等他再想细看看的时候，黑乎乎的“面”已经糊满了他半张脸，趁着还没被封住嘴的时候，江鱼连忙问十五的情况，“他手下的伤兵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