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对上他的目光，问：“你是来原初找办法复活艾布纳的？所以你用来换的命是我们俩吗？”

此时伊尔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他的灵魂上会沾着怨气，这一切并非来自库恩，而是来自他的拥趸。

他了燥的嘴，说：“我是想杀了他，但没想过杀你，我也杀不了你。我本想把你变成傀儡，然后草草差的。可是现在，我不想了。就当……”

他半是疑问半是肯定地说来，果然得到“是”的答案。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

醒醒？他现在是睡着吗？

怨气平息下去不少后，又对远在走廊另一的库恩招了招手，说：“小狗，过来。”

他拼命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去看，心脏剧烈地动起来，伊尔猛然睁开，昏黄的灯光下，维瑟那张苍白的脸现在前。

维瑟解释说：“你和艾布纳很像，区别在于他的怨气是我渡过去的，你的是‘天使的诅咒’，你们天使是这么叫的吧。虽然来源不一样，但总归是怨气，太过靠近恶时会躁动。我不知怎么消除，只能用你的力暂时压制一下，这是我能找到最好的办法。”

忽然，伊尔听到有人唤了他一声，缠绕在他周围的诅咒声也被一墙阻挡了。

幸亏遇到维瑟，要不然不知又会发生什么。伊尔复杂地看了那人一，见他想要转离开，那声堵在咙里的谢谢被咽下去，说不清是松了气还是更烦闷了。

库恩听到后顺从地挪了两步，站在了几米远。

在他近乎问的语气下，维瑟不得不承认，绝对的理智并不是在这世间生存的灵丹妙药，恶偶尔也会需要友情。

维瑟咬了咬牙，默认了他的说法。

伊尔自然理解他未言明的分，略带嘲讽地骂：“白痴。”

啊啊！”

自他听到了科里祈祷的那一刻，天使的契约已然生效，他不得已背负上了恶的请愿，这样的人恐怕还有千千万万个，足以让他的灵魂都覆满怨气。

库恩还以为伊尔昏倒是自己的问题，不肯向前，那模样像极了闯了祸的小狗，夹着尾不敢看人，虽说他表面上没有半分瑟缩的样，可伊尔就是能看得来。

伊尔秉持“山不过来，我便去山”的理念，稍微有了力气就要凑过去，维瑟察觉他的意图，提醒说：“你现在最好还是离恶远一。”

伊尔继续问说：“那你又为什么帮我？刚刚不是杀死我们最好的机会吗？”

而血鞭于护主的本能，让他意外杀死了他的拥趸，反噬随之而来。他力充足时可以压制，现在却被钻了空。

“为什么？”伊尔说了自己的猜测，他内的怨气明明和库恩没有任何关系。

伊尔躺在原地，歇了好一会儿，耳鸣的觉才渐渐消失，心脏也平缓下来。他看向一旁担忧的阿扎里亚斯，轻声说：“我没事。”

维瑟皱眉，又碎一枚晶，帮他彻底隔绝了那些声音。

维瑟瞪着他，作势要用锁链捆他，伊尔不甘示弱地回瞪，继续说：“你真别扭。”

他说不来把伊尔当朋友的话，这对他来说太麻了，稍一停顿后，掩饰地说：“就当是你帮了艾布纳不少次的谢礼吧。”

那人明明直直地站着，肩膀打得很开，一动不动注视着这边，却能让人从他上看惶恐的担忧来。

伊尔的目光移到维瑟后的箱上，他锐地抓住话语中的关键词，最好的办法？他又想到那张写着“算了”的草纸，也就是说，维瑟没能找到办法救艾布纳吗？

伊尔找不到答案。丝丝缕缕的怨气包裹住了他，似乎要钻他的里，他凝不起力，只好任由那黑的雾气侵蚀一个圣洁的灵魂，像是一间一平米的房间非要挤十几个人似的，伊尔只能睁睁看着那些不速之客闯来，直到喧嚣的灵魂在一次次拉扯中疼到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