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总是不理解亚历到底在痛苦什么，现在也不是很懂，那人比我尚太多了，只是这些天我路过战地时，偶尔能听到恶的祷告声。他们并非是一场疾病，一次灾难，他们或许是活生生的人，同样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你们怀疑我的立场，说实话，我现在也怀疑我自己，我在地狱见到了不少恶，发现他们并非我所想的那么丑恶。”

米娅看上去已经想捂伊尔的嘴了，她被乔安拦着，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看着伊尔。

几千年前我厌恨恶时你们也觉得我得太过。我明白，极端的憎本不容于天使，不过我也不稀罕当天使。”

刚刚还在声讨伊尔的天使迷茫地看向乔安，随后埋怨起发声的天使来。

伊尔站起来，对着乔安欠了欠，说：“我有更要的事要，指挥使还请另找他人。”

他们对伊尔的抵是一浮在半空中的矛盾，并非是真的不愿意让他担任指挥使的，只是在这之前要先让他吃苦，再摆大公无私的态度说：“好吧好吧，那就你来吧。”以此来现他们的宽容大义。

大门合上时，沉静的声音裹挟着风雪而来，众天使听到他说：“散会吧。”

米娅替乔安事，自开战以来一直绷着弦，此时回过神来，仰面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伊尔，你真不愧是我的朋友。”

他推开议会厅沉重的大门向外走去，门外一场忽然而至的风雪赶来落在他的肩，伊尔回对米娅挥了挥手，抬脚走了去。

乔安等着米娅笑完，收拾好桌上的文件，也一并走了风雪中。

米娅再也忍不了，一窜而起，站在伊尔后，却不知该说什么来阻止他。

“我这次回来，不是因为我很想呆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吵得我烦躁不已，我就想来看看，我以前到底住在哪里。现在我看完了。我之所以还没走，是因为我想帮亚历平定这场战，他最见不得人类受苦，这是我欠他的。”

伊尔轻轻笑了一声，如释重负地说：“幸亏你们不愿意让我当指挥使，我只是喜打架，但并不喜杀人。我是上了一只恶，他用百年的时间复活了我，现在他陷囹圄，我竟然还要在这里纠结是去救他还是去人界，从这个层面上看，我甚至还不如他。”

天使们陷了死寂的沉默，随后爆发了更激烈的讨论。他们明明乐于见到伊尔退让，却从没预想过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伊尔长久的隐忍已经快要让他们忘了，这人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天使，不会合他们演这场拙劣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