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维瑟突然有些后悔，当时他用这件事来当条件时就该想到，一只天使陨落的背后要牵扯多少隐在黑暗里的东西。只是他一方面被艾布纳的情况牵扯地心如luan麻，一方面又chu于恶魔的习xing，对于这zhong显而易见散发着危险和诱惑的事情趋之若鹜。

他查了那小孩嘴里吐chu来的三个恶魔，不chu所料的是，全都是未成年。

他擅自联想了一下，如果剩下的那些也都是这样，五十只未成年的恶魔能杀得死dao伊尔吗？即使他翅膀受伤。

答案是不能。

维瑟清楚他制作的起死回生咒有多消耗法力，这本就是逆天而行，以至于他改良了到现在，仍不能百分百成功。库恩复活dao伊尔用的是最早的版本，他甚至不敢估量那是多大一笔魔力损耗。而且在这之后不久，库恩又帮了一把艾布纳。

像他们这样的人，qiang过这些未成年的小孩太多太多。

维瑟往坏了想，dao伊尔到底招惹了谁，让他下了这么一大把棋，藏在这五十多个恶魔背后，杀死了当时可以称之为最qiang的dao伊尔。

被人毁了仓库的愤怒和这掀开一角的yin暗夹杂在一起，让他正chu1于一zhong极致的不冷静中。

他晃了晃神，想到，他现在本该和艾布纳一起在海边chui海风，他们临时租的房子面朝大海，太yang从海里摔倒起来，拖chu绛红se的尾ba。落地窗承着海面上浮动的光斑，他们会在摇椅上醒来，再没有时间能制约他们。

而现在他变成了这条线上的一环，连艾布纳都被连累进来。

直接毁约算了，反正恶魔没有信守承诺一说。维瑟心想。

艾布纳在他手心里nie了一下，维瑟偏tou，正看见他一脸担忧。

“维瑟，你害怕了吗？如果继续查下去，我们也会像dao伊尔一样吗？”

……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维瑟没回答，反问dao∶“你还想留在这里玩吗？”

艾布纳低下tou，小声却jian定地说∶“我非常gan谢库恩能救我，当然我最gan谢的是你，其次才是库恩。只是多亏了他，我……我才能和你在一起。”他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声若蚊蝇，不自觉红了整张脸。

维瑟高兴地在他脸上偷了个香，所有的徘徊与思忖，焦虑与迷茫，在此刻都变得不再重要。他突然就明白人类所说的勇气，也不过是裹着爱的懦弱。他说∶“那就继续查。反正要死也是他们两个先死，然后是我，最后是你。”

艾布纳猛地抬tou，又被维瑟结结实实亲了个遍，整张脸都烧起来了。他结结baba地说∶“就…就不能都…好好活着吗？”

坏点子在心里咕噜咕噜冒了两圈，维瑟清了清嗓子，dao貌岸然地说∶“倒是真有办法？”

“什么办法？”

“你把我伺候高兴了，我说不定脑子转得快就想chu来了。”

……

“这就是你想chu来的办法？”dao伊尔不确定地问。

库恩脸黑了三度，问dao∶“干什么想chu来的？”

维瑟心情颇佳地笑，惹得艾布纳往他shen后又缩了缩。dao伊尔古怪地看了yan他们俩，才又继续讨论起那方法的可行度来。

只是，让dao伊尔嚣张跋扈地在地狱的各个角落溜达，让那些围猎他的恶魔看到，借此把他们引chu来一网打尽。这方法怎么听怎么不靠谱，怎么听怎么觉得是敷衍。

“不然呢？吐真剂现在zuo不了，你们给我想个办法chu来，我肯定照办。”维瑟明白这办法跟乐子似的，可他也不容许有人质疑他想chu的东西，无论是符咒也好，还是这个烂点子也罢。

吐真剂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材，是生于“极西”的业火红莲，好巧不巧，这扇门在最初就被毁了，那里业火焚尽，红莲尽数枯萎，一个不留。

他们各自沉默，隔bi房间的墙突然框框地响，怎么也不见停。维瑟tou疼地把科里抓chu来扔在dao伊尔面前，cui促dao∶“你们今天就赶jin把他带走。”

科里就是他们之前在极北抓到的小孩。库恩在得知仓库被毁后就想先把他杀了。这时机来得蹊跷，摆明了就是想把这条线掐掉。

dao伊尔说∶“如果杀了他，这条线索才是彻彻底底断了。”这才勉qiang留了他一命。

维瑟这边能囚禁人的房子多，就把这闹心玩意儿留给了他。此后，每隔一段时间，定shen咒失效，这小孩就哐叽哐叽砸墙，闹得他不得安宁。

他正要施咒前，科里挣扎着说∶“我有办法！我能帮你们查到剩下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