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来王瑞自己都觉得讽刺。

现在一切也晚了。

那人眨了眨，“我知。”

林衍靖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凑过来笑嘻嘻：“诶，我发现跟男人还真的，不怎么说孔翎技术确实很好。不过我现在再去找他求估计不合适，你对男人有兴趣吗？”

对的人现在了错的时候。不该说的话没有现在该说的时候。

而孔翎原本也并不需要有人劝他。

他宁可永远沉浸在陆藏林他的虚幻回忆中堕落，也不愿去追回已经无法全心他的、那个破碎的人。

在孔翎为前男友神伤时，自己在他面前提起他们分手的罪魁祸首，还说对方很关心他……太不合适了。

恐惧见那个不自己的陆藏林。

可惜他从前对孔翎没有抱有一丝想要他情顺利的好意。

王瑞想，这样的孔翎反倒是更令他觉得凄惨又可怜了。

陆藏林曾将世界上最纯粹的献给了最希望得到纯粹完的人。

如果他愿意，他可以凭借他自己的本事追回陆藏林，所有人都知他绝对能追回来，不论是凭他的魅力还是凭陆藏林对他的喜——只要他愿意。

而现在，他的完主义，他的情洁癖，又在着他，不允许他回。

清醒着沉沦的人，他劝不动。

孔翎无法接受陆藏林不自己。

王瑞沉默了。

这是最大的前提。

王瑞突然有些慨。

别人的痛苦很混沌，混沌的痛苦纯是沉浸痛苦之中，外无法影响，自己发几天说不定就能清醒过来了。

这个人，过于清醒。

他没看到孔翎的反应，叹一气，离开了。

王瑞顿了一下，没接他的话，默默发动了车。

林衍靖支着下微笑，漂亮明艳的眸中看不一丝一毫的霾，一如既往地没心没肺模样。

他恐惧见陆藏林。

他的情绪在恸哭，他的理智却压制着他的望……他在凌迟他自己。

我们都清楚，一切都回不去了。”

所以他折磨自己至今，也再也没有踏一步。

而现在看来——他不愿意。

这破碎的残渣刺了两人心中，永远也不来。

王瑞突然觉得自己今天实在没必要过来。

他以为孔翎已经失去理智了，却没想到这人竟然在这情况下，还能不带任何私人情的分析两人的情况，分析的结果甚至不像是局中人说的话。

孔翎不需要任何人的安与劝导。

这人太清楚他和陆藏林之间的矛盾究竟在哪了，也太清楚他是无法与陆藏林复合的了。

即使是现在，他也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垂怜。即使满颓废，即使自甘堕落，即使浑浑噩噩，他也傲慢地纵观全局，傲地俯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我怕他打死我。”他故作轻快地叹气，“男人啊，无情，我已经看透了。过之后，白月光也会变蚊血。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

可这个人没有珍惜，并毫不留情地打碎了。

王瑞走之前没忍住回看了他一，突然想起了什么，开：“是林衍靖告诉我你在这的。林衍靖他……”他突地沉默了一瞬，“他很关心你。”

他凝视着王瑞的脸，一字一句缓慢：“他只要看到我这张脸，他只要跟我说一句话，他就会回想到那天。他就会想到我和别人的样。他或许会隐忍不发，或许会自我安，再或许，会要求我保证或承诺。但他的心再也回不去从前了——他再也不到纯粹的我。”

王瑞觉得这一个两个都不是正常人，回想孔翎的模样，还是有些无法置信的恍惚，心情复杂：“你不打算去看看他？”

如果王瑞是在孔翎上陆藏林之前说这话，或许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等坐到车内驾驶位，他才转，对后座那人：“他情况很不好。”

王瑞想，孔翎还是那个孔翎。

王瑞禁不住有些佩服他了。

更无法接受一个不自己的陆藏林。

王瑞看着他那双睛，突然悟了。

完主义者孔翎，被他的完主义得了轨，得到了他十年前的白月光。

而孔翎的痛苦是清醒的痛苦。

他在清醒着堕落，清醒着沉沦。

真是差错。

王瑞意识到这一事实后，沉默半晌，退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