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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不能,一切想吃的想要的想玩的凡是自己张口则哥哥无所不应,他被哥哥放肆宠了这么些年竟是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那人会将一整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
想起自己幼时任性固执乃至恃宠而骄,其原因无非是仰仗着哥哥对他的深深爱意与纵容,所有坎坷风霜自有傅钧一力承担,傅初尧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依赖哥哥已经成了习惯,所谓之深恩还不尽,他也已经再也离不开那人。
呆坐良久,及至更漏响过傅初尧才终于反应过来要寻找纸笔给哥哥写信,画卷下还压着一沓素白罗纹宣纸,傅初尧将其抽出这才看到了扉页上鲜红的字迹。
“孤颓潦倒,不辨春秋;摧肝裂胆,伤心断肠。”
这十六个大字排列混乱以狂草写就,字迹更是如朱砂染血蓦地蛰得傅初尧心头一疼,都道字迹如心境,这笔锋杂乱无章,竟都不像是哥哥写出的字了。
傅初尧是先看到这些字后才看到哥哥用赤红朱笔画就的大婚图的。对坐披红纱,明烛高堂里,不过傅钧画的并不是弟弟和亲出嫁而是他梦中应属于两个人的大婚。
一滴泪珠落在纸上,傅初尧慌忙用手拂开,却还是将那画上喜服模糊了一处。那画上是两人对坐喜堂同结连理,然一侧题字却使人读来悲从心起。
“说什么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吾只觉须臾毫分时如白刃,伤人彻骨深。照旧是独坐到黄昏,阖目见离人,目噙盈盈泪,嫁衣溅血痕。彻夜不敢眠,案牍累心神,月至中天明,唯余独断魂。偶遇远行雁,殷切托南问,阿尧相忆否,愚兄未相闻。尝尽断肠苦,不做长生人,以吾百年寿,换尔太平身……吾爱阿尧,睽违日久,拳念殷殊。然吾生所系,唯百年后与尔同葬矣。”
眼睛已经被泪水尽数模糊,傅初尧颤抖着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心脏脉搏都似被人一把攫住,人的情绪一旦到了极致竟好似在身体上都化出具象的痛感来。
傅初尧扶着桌案勉强站起身来,他好似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悲痛感伤到极致他再也无力提笔就那般呆呆在桌前坐到了天明。
及到天亮时分还不见自家殿下出来,玉晴担心傅初尧的身体便求了刘宝全进入御书房探望。一见到傅初尧的神情玉晴就被吓了一跳,殿下双目通红明显就是已经大哭了一场。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玉晴焦急地伸手去搀扶。
傅初尧声音微哑安慰她道无妨,然而话音未落他就头脑晕眩跌倒在了地上。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一见傅初尧晕倒连带着玉晴也吓白了脸色,玉晴尖叫着扑过去试探傅初尧的鼻息,恐惧过头玉晴连声音都是颤抖的,“来人啊!快来人啊!殿下晕倒了!!”
一听五殿下晕了过去刘宝全刘公公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一声就炸了,年岁已经不小但刘公公急匆匆进到御书房简直跑得健步如飞。
“殿下,哎呦殿下您别吓咱家!”刘宝全吓得一声叫出去把嗓子都喊劈了,“太医院,快去太医院!快去找太医啊!”
嫌太医跑得慢生怕耽误了救治,闻声赶来的孙闯抱起傅初尧就朝太医院方向狂奔。
被孙闯抱在怀里傅初尧仍是神智不清,他扯住孙闯的衣襟不松手,竟是一声声喃喃地唤着哥哥。
孙闯的心狠狠颤了几颤,他低头看怀中人如珠如玉惹人爱怜,却也知道殿下已经心有所属自己不该沾染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