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婶也不跟他客气，收了钱带讥屑和埋怨说：“你要他的事？那情好，茹宏图这小看钱和看命似的，在床上昏迷的时候，嘴里也时常喊着‘钱……钱……’的。真不知，钱真有那么重要吗？”说完，她在门边朝茹宏图喊了声：“婶先回了，你自己拿好家里钥匙！”

“姨？哪个姨”茹宏图的记忆中没有这号亲戚，宁婶一看他的神情生怕他起疑，又立即：“嗐，那是你没见过。我和你妈不是一个村来的吗？我见过那老太太，老早就了寡妇，有个儿在外地打工也成家了不常回去。你妈人好，就留下照看她了。放心，肯定很快就能回来。”

钱臣没想再继续听宁婶扯以前的旧事，知茹宏图他妈真没消息就够了。便转向另一个他想知的事：“茹宏图受伤之后，你们是怎么发现他的？有没有地，他边有什么人？”宁婶回忆：“我们见到茹宏图就是在医院里了，距离他被收治已经过去两天。因为上没有手机，甚至连个可以联系的亲属都没有。最后医院联系到公安局才查到缇街来的。”

徒留听完她一番话呆坐在椅上的钱臣，和兴冲冲从房间里来的茹宏图。茹宏图手里捧着个铁盒，眉开笑神秘兮兮地对钱臣说：“我就知我没记错，这里是我藏的宝贝。”

“少大声嚷嚷，叫魂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听见宁婶噔噔噔下楼的脚步。茹宏图亲切地唤她：“婶，我回来了。找您拿家里钥匙哩。”这回宁婶的睛瞪得和她老伴儿一般大，再瞧一旁边神情淡定的钱臣仿佛觉得茹宏图是被他抢去吃了又吐来似的。可见他神也好，行动也自如许多不像遭受二次伤害的样。

旁边的茹宏图看见这么多留言反而忧心忡忡说：“看起来妈妈还是没有回来开店，该不会什么事了吧？”钱臣当然没忘了这一，演戏要全：“不如去找宁婶看看，说不定你妈妈和她有联系。”茹宏图：“也对，我家的钥匙还在宁婶那儿保呢。”

二人又来到宁小妍家的五金店，这个也没顾客，只有宁小妍他老爹着吱吱响的风扇正看电视。见到来的人是茹宏图和钱臣，本来都快眯成一条睡着的睛顿时瞪大了：“秀、秀芳！秀芳啊！快下来！”

“等等，”宁婶脱下袖去里间找了茹宏图家的钥匙，“我和你们一起过去。”她不放心茹宏图单独和钱臣一块，便打算跟他们同去。茹宏图的家在包铺楼上，他自己扶着栏杆一步步走上去的，钱臣不动声跟在他后合适距离护着。

有用信息不多，但钱臣还是默默记下，就问了哪个医院和日期。最后还掏钱给宁婶：“让你们破费。以后茹宏图的事，我会的。”

是他。

“我和老宁去医院认人的时候差没认来，呀脸啊都伤得包成了球。我就想这小不会还在混上吧，否则谁还能和他有仇把人揍得那么狠。”

见茹宏图了里屋，钱臣才开向宁婶问：“所以茹宏图他妈是一消息也没有？”宁婶对钱臣这个黑老大本来没好气的，但看在茹宏图跟他去的这段时间里看起来还不错，才勉接话：“哪儿有什么消息，离家都十四年了。这么大个儿也不不问。”

“至于是谁把他送来的么？当班的护士说是一对拾荒的老夫妻，蹬个破三把人送来就走了，估计是上没钱也只能到这么多了。”

“她这辈过得那么不好，都是因为嫁了个不靠谱的男人。当初我们一起从村里来在电厂打工，就是和我一样找个线上的小工，不也在城里扎过得好好儿的？”

宁婶不是说茹宏图很喜钱吗？在奄奄一息的时候都念叨着，那更应该把这些都好好藏起来才是。

“阿臣，都给你。”茹宏图在钱臣面前打开了盒，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沓百元大钞，看数量少说也有几千块钱——都是茹宏图攒下来的，钱臣每次来会给他的钱，他一分都没用好好地收了起来。即使忘记了钱的来源，却仍把它当宝贝。

“噢，好！”听宁婶说得那么，茹宏图便不再有疑。他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始在家里翻翻找找。

钱臣看着这一沓钱，突然意识到茹宏图可能在病床上喊的“钱”。

走久违的家门，茹宏图显得特别兴奋，缠着宁婶问这问那：“婶，我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她去哪了，联系你了吗？”宁婶脸微变但好在反应也快：“联系了，你妈说……老家那边有个姨摔伤了家里没人照顾，她过去帮照看些日。叫你不要担心。要好好吃饭，好好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