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宏图生得也不丑，鼻是鼻嘴是嘴，睛乌黢黢圆溜溜。还真像条狗，那小土狗。

“喝酒！”

他话音刚落前面的副驾驶座就打开了，下来个男人是上次说要废茹宏图看的睛的那个人，还未等茹宏图反应过来就把他撵到车后座上去了。

完最后一张，茹宏图正在旁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突然看见自己映在车窗的脸往上移——车窗打下来了，钱臣正面无表情地斜看看在自己车上的小广告，又看看茹宏图，没好气地冷声说：“找死？”

“钱、钱老大！”茹宏图手忙脚的，“我有不识泰山，没想到这是您的车。我我我现在就把小广告取了！”他不仅把小广告拿下来，还哈气去那漆亮的车。“行了行了，我车本来净的，都给你脏咯，”钱臣睐了茹宏图一，“你叫我‘钱老大’，你认得我？”

“嗯？”钱臣这回终于正看他，“你是……土狗？”茹宏图心下大喜：“欸对对！您还记得我？我叫茹宏图。”“哦……”钱臣这个哦转了弯儿，“既然也见过面，不如我们好好聊聊？”

茹宏图毕恭毕敬回话：“当然认得。您贵人多忘事，我是振青帮的，上回您和我们伏老大在浴城里谈事，我给您递过烟嘞！”

钱臣开始给他倒酒，茹宏图吓得差没跪在他跟前：“钱老大，我就是振青帮一小喽啰，我什么也不知！您也亲见过，我们兄弟都叫我土狗，没谁把我当正经办事的……我我我真的抓起来人质都没价值。”

茹宏图过了好一会才明白他中所说的伏老大看重的人是自己，尴尬笑：“我算得上哪葱。否则早跟在伏老大左右了，还像现在一样发小广告？”钱臣想起他刚才在车边小广告那副自信样，又看到他现在肩背眉都耷拉着坐在凳上。

钱臣居然带他到夜市的排档喝酒，茹宏图还以为只有他们伏老大那样的人才来这儿。钱臣看起来是只在三十层云摇晃红酒杯俯瞰众生的那人，没想到也愿意来闹哄哄的地方。

个车门把手上都上。这靓车享那么多小卡片，要知以前茹宏图只给每台车一张的。

但茹宏图还是锐地察觉到周边桌上坐着的大概都是钱臣的手下，不动声将他包围保护起来。

钱臣突然噗嗤笑了来，这家伙可真有意思。“小土狗？嗯？”他伸手钩住茹宏图那十九块八的大金链掂量了一下，“这狗链看着还不错，跟你。”

钱臣眉一抬，好像回忆起什么似的，但他终是没有说来。

茹宏图不知现在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了个难看的表情。“你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人，”钱臣扬扬下示意他坐，“钱门的确和振青帮不对付，但那是生意上的事，我本人与你们伏老大没有任何过节，自然也不会对伏韧看重的人下手。”

茹宏图登时僵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是钱臣的车。距离第一次见他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个月茹宏图常常会想起钱臣，本来以为没机会再见面。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碰上。

茹宏图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被“绑架”大脑一片空白，转间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酒桌上。钱臣坐在自己对面，他今天没穿西装，看起来却丝毫魄力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