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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与他同辈的狼也只剩下他和六哥了,他只想平淡地度过剩下的日子。
说起来,下一代的狼王也是时候要出现了吧?六哥到时候又要去哪里呢?
「对不起。」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男孩走到他的身边,身上还沾着几根草。他低下身,一双瘦而白的手轻轻地顺着毛抚过。
「谢谢你。」
郎十一一愣,用鼻尖碰了碰他,咧开的大嘴、吐出的舌头,像是一只在傻笑的大狗。他可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谢谢呢。
男孩坐在他的旁边,望着洞x口。从洞x里望出去,看不到夕yAn,只能看到一片被夕yAn染红的天空。
男孩说:「我叫戴yAn。明天就要十七岁了。」
也许是因为还没完全退烧,他说得很慢,郎十一耐心地听着。
他默默地想着:看这小孩长得这麽瘦弱,以为他也才七八岁,没想到跟我同龄。唔,如果算上我当狼的日子,我大概年长了十岁?
「母亲说我们要去祖母家住两天,所以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飞过来了。」戴yAn曲着膝盖,小脸撑在手上。也许是因为发烧,他的话语里尽显不符合他年纪的稚气,但他的语气却又没有任何起伏,彷佛在念课文一样。
郎十一有点想笑,觉得这个孩子挺有趣的,连称谓都不是平常人家的爸爸妈妈或是爷爷NN。但接下来,他就不这麽觉得了。
「兄长说,祖母不喜欢我,所以我从车子上掉下来了。」戴yAn说,「车子开走了,我追不上。」
郎十一震惊地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没关系,因为这次我没有受伤哦。」戴yAn与他对视,把自己的手举到他的面前,「以前受伤都会流血。」
郎十一可怜地T1aN了T1aN他的手心,又看见他的手臂上充满了细小的伤口。
「昨天我从二楼掉下来,掉到花园的玫瑰丛里,」戴yAn说,「把母亲最喜欢的玫瑰都压坏了。还好还有一枝玫瑰,是红sE的,开得好大。我把它折了,给母亲放在床头。」
郎十一又心疼又想笑。这小孩儿,掉到玫瑰丛里应该被玫瑰的刺紮得很痛吧,结果他只在意另一件事情啊。
戴yAn张开了五指,朝洞x口的方向伸去,透过指间看着红sE的天空。
郎十一注意到他的手仍然在颤抖着,抖得厉害,以为他是恐惧的心还没有完全放下,但都说了这麽多话,也是奇怪。
戴yAn发现他的视线投向自己的手,於是为他解惑:「啊,这是去年受伤的。打了几根钉子,医生说只要每天动一动就可以好了。」
「受伤?为什麽受伤了?」郎十一全然忘记他们不是一个物种,叫了几声想问清楚。他直觉这一定不是什麽简单的受伤。
戴yAn彷佛知道他在说什麽,回答:「从单车上掉下来,被辗过去了。」
郎十一终於忍不住一下跳起来了,「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