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茗诠盯着平视前方路的冯易廷，他不知哪来的信任、确信对方会信守承诺，但对方那看似一派从容的神情，神中却始终氤氲着不可名状的灰暗，像是被压抑的暴风。

听冯易廷解释完，苏茗诠：「所以那首歌是你当事人，不，当事鬼教你唱的？」

「得了吧你，你就算告诉我，难我还能抢你饭吃？」苏茗诠翻了个白，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哒哒哒」地敲着，忍了一会仍是开促：「你快说，说了我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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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易廷笑声，摇了摇：「商业机密，你拿什麽来换？」

「吃饭就不用了。其实也不能算什麽，就是一个心理突破。要让普通人相信鬼魂，首先要让他们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在来时路上他给冯易廷心思单纯的的评价似乎得修改。他回过专心开车，心中下了定论：真是披着人的狮。

在返回西境的路上，依旧是苏茗诠开车，後座却多了一大一小两个影，正是卢家双。此刻两个孩依偎在一起，睡得正熟；卢皓妍是因为安眠药的药效未退，卢皓闵则是哭累了，抱着妹妹倒便睡。

冯易廷曾经咬掉孤儿院员工耳朵的纪录被潦草带过，但苏茗诠调查得很仔细。他无从得知冯易廷思量着什麽，但能确定若是踩上冯易廷的底线，对方是个什麽都得来的人。

「是。」

，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他不禁想仔细听听冯易廷的歌声是不是有什麽动人心的特殊能力。

「我还是觉得很神奇，你到底唱了什麽歌，小鬼就哭着什麽都答应你了？」苏茗诠百思不得其解，忍了一路的疑问仍是忍不住问。

冯易廷垂着，平淡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他得乾脆，语气中没有任何不悦：「好啊，就这麽办。」

卢皓闵哭得睛都了起来，还上气不接下气地cH0U噎。他回想起往日还在老家时，虽然辛苦，但和妈妈、妹妹在一起总是快乐、温的日；以及来到收养他们兄妹的许家，为了保护妹妹而受的所有煎熬，他抱着肩膀连连，开时带着鼻音：「我会说的，请你帮帮我们。」

听见卢皓闵嚎啕大哭，冯易廷停止哼歌、松了一气。他推测卢皓闵这一哭恐怕得上不少时间，便耐心地等待着，直到卢皓闵终於像个十一岁的孩该有的样宣完了情绪，他才弯下腰来平视对方，问：「现在你想告诉我了吗？」

苏茗诠是个观察微的人，他知从发现安眠药开始，冯易廷里便一直掩藏着某情绪，冷y的、晦暗至极，又彷佛在隐隐灼烧。两人在车内静默了一段时间，苏茗诠才低声开：「虽然不是什麽台面上的正规警察，但我还是有依法执政的基本信条。你负责向石钰莲代，许家当家的就给我理，你同意吗？」

「找到一个鬼魂和活人的共通，可能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或者只有他们本人才知的事情，就像信一样，只要生者相信我的确是因为鬼魂的遗愿而来，之後的事都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