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想个所以然来，他已经沉睡在昏暗的光线里。

袁非霭从袋里拿那张方才撕下来的小人像，陈徊的模样被简单的线条勾勒来，穿着西装的小人被他顺手扔垃圾桶里。

陈徊的错，不应该祸及其他。袁非霭觉得自己很明事理，躺在床上沾沾自喜着。

“一会儿会有烟火大会，在楼会有最好的视野。”陈徊很迁就他，走得很慢。

打着领带穿着西装的男人牵着他年轻貌的妻，走在邮上，时不时有旁人投来目光。

要不要住他的房间去。

“Maz，好多年不见啊。”青年站到二人面前，很有礼貌地跟陈徊打了声招呼。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了。他睡得睛有，勉提起神好好打扮了一番。

当走近时，袁非霭才发现，这人他分明见过。即便与照片上有些许，但他可以肯定，这人就是照片上，那个与陈徊曾经合影的小帅哥……

让他尤为在意的还有，自己怎么穿了跟鞋还是没他呀…？

“走吧，我先带你到逛逛。”陈徊像上午那样牵住他的手。

海上月是天上月，前人…是心上人。

“你听到了吗，有人在弹钢琴。”袁非霭指了指不远的一个闪着金光亮的天玻璃房间，远远望过去，有个穿着白衬衫上衣的男正在弹钢琴。

难他真有喜陈徊……？

随之，他向着陈徊和袁非霭的方向走来。

要不要跟陈徊一起住？

像是被某奇怪的磁场引，袁非霭踩着跟鞋，牵着陈徊的手越过木制的台阶和绿的苔藓地，走到那个响起钢琴曲的小屋里。

袁非霭也关上门，躺陈徊方才躺过的床，净的被褥里有男人上的香味，他抱着乎的被，有一被陈徊抱着的错觉。拉上窗帘的房间光线很暗，袁非霭昏昏沉沉地，多胺升腾，脑里全是陈徊刚才的那句话。

“看什么呢？”袁非霭明知故问，原本他还担心这样打扮有些太女气了，旁人看来会有些怪，如今看来，自己是有些过虑了。

不能被陈徊这狗东西了心…

他将脑袋蒙被里，翻来覆去地，忍不住想：最近跟陈徊的接似乎有些过多了，这几天他只要一起床就会忍不住想到他…像是有千丝万缕的线将他们往一起牵扯。

陈徊回之以标准的微笑，“Winson，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很巧啊。”

袁非霭看着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人，漂亮优雅，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傲人的气质，像是贵的天鹅。比起妖艳风的他，看上去上得了台面多。他上的光太明艳了，仿佛把一切人都比下去。

袁非霭被牵着手，心里滋滋的。哼着小歌，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心情变好了。

“很漂亮。”陈徊夸赞了一句。

几秒后，他又从没有其他垃圾的垃圾桶里把陈徊的小人像捡起来了。

透过窗帘的隙，他隐约看到窗外的海浪翻涌，白的浪和远的海岸。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住，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袁非霭冷着脸打掉他放在自己上的手。

陈徊再敲门见到袁非霭的时候，怔了一瞬。前的小人穿了一黑的旗袍，黑的红底跟鞋穿在脚上，显得本就完的型变得更白皙修长。发盘起来，金的发簪像是一颗嵌在桂冠上的明珠，格外亮。

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不来了，可如果他不喜陈徊，那这些年他对陈徊的情又是什么呢？难不成是同为陈淼淼父母的惺惺相惜吗？那也太怪了。

这些年来，袁非霭第一次有了自惭形愧的错觉。

曲目是jazzfinale爵士曲，听起来格外悦耳，将海面上浪漫的图景勾画成一个个音符的形状，让人忍不住陷其中。

“哦，最好是这样。”陈徊捋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拖着拖沓的步伐走到隔的房间，叮地一声关上门。

挎包屋的瞬间，陈徊伸手指抓住他小吊带的肩带，像抓小猫一样把他抓回到自己面前，玩味地开，“你不会是想跟我一起住吧？”

在二人抵达的一瞬，一曲完毕，弹琴的人向周围人敬礼致谢。那人在看向一圈人之后，目光在扫到陈徊的影时，骤然间停下。

那句话的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袁非霭沉下心思了几气。

那这些年一直模糊的界限开始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