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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过多久,他就又等到了一次同男人的会面。
?“先生。”
?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钻入霍云衫的耳中。尽管才刚刚被修理过,可陡然间听到这个称呼,仍是令青年不觉为之一振。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目见大门敞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其后走了进来。
?男人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不苟言笑,面对别人热情的招呼,也只是点了点头,并不言语。
?他走近了些,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霍云衫,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仍像上次一般,沉默着颔首,只投下两道锐利的目光,掠过青年的全身同脸蛋。
?“先生,这回是......”
?看管的头头领了幕后老大的命令,讨好似地跟在邱爱棠身侧,预备从他口中得个准信。可还没等他讲下去,便被霍云衫突然的出声给措手不及打了个断:
?“叔叔——”
?青年强忍住内心的不适,用足气力喊道。
?他近日接连受创,状态不免有些萎靡。但此次陡然开口,虽说声音不大,甚或还带着点沙哑,却仍是能从中听出几分焦躁的殷切来。
?“叔叔,求求你......放了我吧。”
?磕磕绊绊的讨饶,回荡在空旷的屋内。邱爱棠闻言一怔,不觉眯起眼睛,说出了他到这儿以来的头一句话:
?“放你?”
?毫无感情起伏的二字,却仿佛力有千钧,在出口的瞬间,便冻结了室内的空气。霍云衫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只觉全身冰凉,犹若只不幸被盯上的猎物。
?但好在,男人很快就别过头去,同那随侍的头头不知吩咐起什么。对方旋即领命出门。没过多久,便从门外步进几个大汉,将青年从地上毫不客气地拎起。
?男人施施然走到沙发跟前,从容地端坐而下。霍云衫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愣是给强行摁到了对方膝下。
?他双手后缚,此时硬被摆成了个跪坐的姿势,一抬头,就能看到正对着他的邱爱棠。男人居高临下地看他,忽而伸手,按住了他的下巴。
?“你说——要我放了你?”
?轻柔的语气,仿佛春日里化在蓬云中的雨。霍云衫感到肩上钳制自己的力量骤然松开,原来是那些负责看管的家伙,在这时不知为何都退了出去。
?指腹轻轻摩挲着,带来一阵微柔的瘙痒,紧接着便从下颌一点点上移,碰触到男孩年轻的脸上尚未褪掉的那一点婴儿肥。
?说实在,被男人这么触碰,着实是有些奇怪,但眼下就是霍云衫再榆木脑袋,也该明白成败与否都在此一举的道理。
?于是,似乎是想让男人彻底信服,他不自觉主动侧过脸,碰了碰男人的指尖,仿佛一只乖顺到极致的小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