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现在是鼎盛的员工？”

“陆少这是喝里不少酒吧，站都站不稳。”

但久违的称呼还是让陆昀难堪地转过了，避开了裴陌的视线。

那一声声“陆少”在早已落魄的陆昀听来更像一嘲。

抱着最坏的打算，陆昀认命般地跟上裴陌的脚步。

解这句有些不讲理的话。

陆昀没有反驳，顺从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声音近在咫尺。

男人没有答话，在陆昀终于忍不住想直接越过男人落荒而逃时，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在不大的卫生间让人躲都躲不开。

“年会该结束了，大晚上不好打车，要不我送陆少一程，怎么样？”

陆昀轻轻了气，抬脸对上了对面人的视线，对方和他只隔了两三步远，在抬的那一瞬，他无比清晰地看到了那张意想不到的脸。

他撑着快没力气的谢绝了裴总不知什么意思的“好意”。

“好久不见，陆少。”很平静的语调，像是阐述事实般的简单问好。

裴陌一路上都沉默着，没再跟陆昀说一句话。

“对不起，我刚才没看清路，撞到您了，不好意思。”陆昀忍着久别重逢后的无措，只祈祷前的人并不记得自己。

裴陌还记得自己，而且似乎来者不善。

穿过一走廊，弯弯绕绕后终于乘着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

“真巧。”

“那陆少跟好了，别等会儿一转人就没了。”

裴陌不知为什么在自说自话，陆昀渐渐焦躁，脑也越来越不清醒。

看起来造价不菲。

是一辆宾利。

“叫我陆昀就好。”他用不大的声音不得不回应着这尴尬的对话。

“是。”

“而且，我现在有幸是陆少的上司，自然应该多关照关照。怎么，陆少这面都不给吗？”

“嗯。”

但是内容却让陆昀吃了一惊。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看着对方歉，所以没有诚意？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熟人，陆少以前帮了我那么多，这小事举手之劳。”

语气莫名有些温和。

“那就麻烦了。”

明明是好像是朋友间熟捻的文字，但裴陌的语调却是冰冷的。

——

在这片沉默中陆昀清晰听到近响起了不不慢的鞋走路声，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自己不需要扭，仅凭余光就能看见一抹蓝的领带。

黑车刺目的车灯亮起，陆昀在那几秒的光亮中看到了车的标志。

直到陆昀径直走向后座的位置，裴陌才抬说了句“坐前面”。

不想再跟裴陌扯，不他是想看笑话还是想炫耀自己过得多好，他都不想再跟裴陌废话了，就算答应的代价是今天可能会被羞辱一顿，但跟自己曾过的荒唐事比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还债好了。

陆昀没有再纠正称呼，他现在只想结束对话，逃离这个越发仄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