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签合同了？”陈恒第一次觉得叶乔像个大救星。

“……”陈恒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他很好，他是我们都羡慕的人。”

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到最后一圈的时候，陈恒张得都汗了，简直比参加一场国际会议还要张。

叶乔也很直接，“这五分钟你俩居然一句话都不说，你俩真分手啦？”

陈恒有无语地看他，但陆远萧的表情很认真，固执地要陈恒吃他亲手喂的苹果。

不知是不是内残余药的影响，陈恒比以往更容易焦虑和不安，他咬了很大一苹果，夸张地咀嚼起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减缓了他的焦虑，陈恒真的就这样借陆远萧的手吃完了一整个苹果，尽他只是伤了一侧的肩膀。

苹果刚吃完，就听见房门响动，叶乔推开门走来，脸上带着一不可置信的表情，手里也并没有拿纸和笔。

“靠，你才臭小狗呢！”叶乔果然被气到转移话题，他扭拉拉陆远萧的衣服，“你留在这儿监督他，给我钱，我去商场多买几件。”

“嘿，什么叫不用我心？”叶乔炸，“再说我完全不关心好吗？我只是发表一下免责声明，你俩的分手全在个人，与我无关，我可从来没有主动足哈！”

人活着能没心没肺到这个份上，也是一本事。

“行了，臭小狗，”陈恒着鼻，“还没换衣服呢，赶去商场买换洗衣服，病房里有淋浴间，你把伤用防缠一下，先简单洗洗吧。”

“这里没有商场，我让罗比陪着你找服装店。”罗比就是那个会D国语的佣兵。

他和陈恒之间，从来就不是用手段能连结的。他们像两块儿各自的火石，碰撞间炙的火，却在试图凝结时碰到了亘古的难题。

陆远萧拿着苹果抬起手，将苹果递到了陈恒的嘴边。陈恒也伸手，想把苹果接过来，不过手却抓了个空，陆远萧躲过了他拿苹果的手，又亲手将苹果贴到陈恒的边。

“嗒”的一声，在空中打了好几个卷的长长的果，落了垃圾桶里。剥好的苹果净又圆，上面连一丝多余的果都没有，很符合陆远萧洁癖又追求完的格。

“啧，”陈恒使劲儿了叶乔脑袋，“用不着你心。”

叶乔拿了钱，接着风风火火地离开。陈恒看着叶乔喜气洋洋的笑脸，又是羡慕，又是慨。

“我知了！”在荒岛隔绝这么多天，叶乔都快忘记在城市购是什么觉了，当即心怒放。他本就是公哥作风，最擅长吃喝玩乐和钱，憋了这么久，早就捺不住了。

陆远萧也目送着叶乔开开心心地离开，病房门彻底关上时，轻轻说了句，“他很自由。他比我们都要自由。”

陆远萧的神暗了暗，他想撕开了说清楚，但上一次陈恒的绝绝并不是没有影响到他，他的确害怕了。

陈恒这才吐一气，反应过来以后想给自己一拳，我这不是神经病吗？他想。闲着没事，跟果较什么劲儿，大概是被毒品坏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