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是什么。这样最好。

对方气吁吁地答着话，奔跑着推病床对医生来说犹如驾考科目二，他急但清晰地回复：“现在说不好，刚手术室，林医生去了，我现在在外面也看不见胎心数据。”

车窗外的雪狂地飞领，但她手指间仍然在冒汗，微颤着拨给市医院的另一个相熟的医生，对方很快接了起来：“喂？兰医生。”

直到父亲的一栏，程一帆恍惚了。是打一个叉，留下一个墨疤，还是保持一个空白格就好。你是什么呢，李涑。

兰天宇着漫天风雪抬手拦车，可一辆也不停。电话的另一终于在她十万火急的焦灼里接通，她问：“喂，彭医生，怎么样？还有胎心吗？”

对方看见屋内有人，声音有些手足无措：“啊……许修文，我

“你好，是程一帆吗？兰天宇堵在路上了，暂时由我来跟你的手术程。”

过去程一帆会觉得不好意思乃至于负罪。但那是他有行为能力的时候，除了医生所建议的运动量，由于母的情况特殊他几乎只能呆在床上。他对兰医生无以为报，这歉疚也逐渐变为麻木的钝痛。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他的枯萎，但无能为力，也不敢横加预。

面前终于停下一辆车。

等兰天宇接到急电话时，窗外正是大雪纷飞的时节，她甩掉白大褂，奔门外拦下一辆破破烂烂的租，急忙往市医院赶。

外面正在着雪，“我正在过来的路上，程一帆呢？他情况怎么样？”

不知是否由于期前后的几多波折，程一帆的情况始终不太稳定。

“前面怎么了？”她问，用余光瞄着司机的手机屏。

司机把烟伸到窗外，掸掸烟灰，差被雪熄灭，他吓了一，赶收回来，重新咬在嘴里，糊不清地说：“前面车祸了，人都还躺在地上，没有个把小时是过不去了，雪又下得那么大——哎！哎！你啥？别走啊小姑娘，你钱还没给我——”

这样就好。

男医生下：“去吧。”然后走到程一帆床前，对照着仪上的数值，一一记录着，漫不经心：“今天检档案，调了306这床。”

说完，他合上写字板：“行了，没什么大问题。甚至数值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儿。好好休息就行，不用太张。”

兰医生皱了皱眉，但诊所打来电话，病人家属闹事儿，因而她急匆匆地拿上外，便下楼了。

程一帆看不清他的脸，张了张嘴，似乎是在说谢谢。

“许修文，你在医院吗？”

306床就是程一帆。

他偏过，拉被，似乎是睡着了。

她代完毕，才发觉租车等的红灯未免太长，发白的男司机已经悠然燃一支烟，惬意地咂起来，对着微信群语音说了好几遍“长宁大桥怎么了，怎么了”，翻看完消息，又接着喊“长江大桥堵了别来了，别来了”。

程一帆意识有混沌，只能勉辨认前似乎有个人形。

许修文回，声音压低了：“怎么才来。”

负责程一帆这床的医生正在跟护士谈，小护士结结的，兰天宇开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兰天宇顿了一下，声音恢复冷静与克制：“明白，你先忙。多谢。”

随即传来了几声杂的脚步声，“砰”一声，门被打开。

兰天宇双手环抱，盯着程一帆把饭好好吃完，像监督学生写作业的小学班主任，

姓名，生日期，胎儿周数。程一帆依次填过去。

他抬手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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