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魁魁.....”讲台上的年轻男人温声念着他的名字。

这节是语文课，授课的是新从城里下来的支教，顾卓慈，顾老师。

“啪嗒”一声惊响，只见角落里立起一人来，其shen后的长条板凳四脚八叉的仰倒在地。

“哈哈哈哈！”

课堂里一阵哄笑，像是在笑他的蠢笨。

“老，老师.....”左魁魁低眉望着凳子，两只耳朵火燎燎的烧着，声音细若蚊蝇。

“我可以答chu问题的，这是语文课，不是数学课.....”左魁魁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抬tou看那人的勇气。

“不用jin张，”顾卓慈笑得十足温柔，“老师是要表扬你。”

讲台上的人缓步走了下来，干净细长的手上摊放着本小簿子。

“魁魁的这次作业是老师最喜huan的，字迹工整，涂改规范。”

顾卓慈不加吝啬的夸赞他，将他的作业递到每一位学生面前展示。

这是个落后的乡镇，教室里通着电的只有几支灯guan，两台老旧的吊扇。桌椅还是九十年代的款式，由钉子扎着木板拼成的桌子，桌面及其四角长年受chao而变得ruan质，轻轻一划便是一条消磨不掉的痕。

如果这些老旧桌子能替自己发声，那左魁魁的桌子现在就该是嗷的最大声的：“痛死老子啦！不要用指甲扣我的脸！你他妈的懂不懂尊老哇！”

左魁魁垂着脑袋，在桌面上印着一个又一个shenshen的月牙。

一双洁净的pi鞋映入他yan睑，一个又轻又低的声音自touding传来，掠过他透红的耳廓run进耳蜗里，左魁魁将它听得分明：

“加油，老师看好你。”

“嗯.....”很是乖巧的应承。

“在后面看得清板书吗?”顾卓慈问他。

“看得......看不清。”为什么会看不清呢，自己明明是看得清的。

“看不清，老师。”他抬起了yan。

二人的视线jiao错一瞬，那张英俊不凡的脸再一次在心底加了墨，描shen了边。

对方简单的答复了个‘好’字，左魁魁的心便又能好上整整一天。

他觉得自己爱上了语文，语文让他着迷，让他怀念昨天期盼明天。

现在手tou上只要一闲下来，他便会不自主的想起那一天。

左魁魁觉得顾卓慈跟自己有着天地之分，云泥之别。

对方是越有什么就越显现什么，他是卓的，是慈的。

自己是越缺什么就越qiang调什么，魁魁，一点也不魁，有的只是无尽的愧。

愧自己是个不男不女的怪wu让阿妈抬不起tou，愧自己tou脑不灵光不是个读书的料。

人愧的东西越多便越觉着自己该受到些惩判，来为自己赎罪、解脱。

他该在娘胎里就死的。

“你怎么不去死啊，死娘炮。”

那天下午，他被几个男生堵在了男厕的角落里。

他的书包被为首的高个一把扯过，里面的wu件在大开的拉链下被全bu抖落在地。

“你是有病吗?变态！”一包崭新刚开封的卫生巾被其中一人nie着角拎起，突的粉se刺着所有人的yan。

“死娘炮真把自己当女的了？”他们不屑的上下打量着他，那yan神满是鄙夷，不像是在看人，倒像看一坨腐臭不堪的rou。

“说！偷的谁的！”

高个厉吼着，双手拽着他的校领子前后左右的晃动，像是要通过这zhong方式bi1chu他变态天xing里不多的良知。

“我没偷.....”左魁魁个子并不比对方矮多少，但此时却懦怯的像个侏儒，直不起腰。

他僵白的脸，躲闪的yan，畏缩的shenti带给他们多大的满足。

几个火辣辣的ba掌玩味的拍在他脸上，“小婊子，脸长得这么sao，是男人么？还是下面长了挨的女人bi1？”“哈哈哈！”

左魁魁瞪圆了yan，嘴chun一个劲的哆嗦。

衣服下是人的隐私，是人的自尊。暴力的最后是人格的摧毁，尊严的践踏。

“把他ku子扒了！”

左魁魁被几人摁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不要！放开我！”，他死死的拽着kutou，像条岸上的活鱼拼命的挣扎。

十一月入了秋的天气，左魁魁shen上还穿着夏季的短袖。两只手被掰直了踩在地上，一gen扫帚guncu暴的钻进他左边的袖口，像是故意似的，重重的ca过他的xiong前，再从另一边穿chu，将他架固的死死的。

双tui被人捉着提了起来，“婊子怕什么！怕被人看见你的烂bi1么？”

左魁魁痛苦的尖叫着扭动腰肢，哀求dao：“不要，求你了.....求你了！不要扒我！不要......啊——”

男孩们轻佻的chui起口哨，“哇喔，还真贴上女人的东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