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第一天，郑智早早就到了学校，打印完学生名单后，他坐在讲台上，等待学生一个个到来，从早晨到傍晚，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划掉，到最后只剩下一人。

郑智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坐在椅上，其余的人站在旁边，这间简易的办公室没有多余的椅了。

“你今年是十六岁吗？”

杨柳一直低着，没说话，郑智问她什么，她就用‘嗯’和摇回答，最后郑智明确告诉她，家长不能每周来这么多次，她要学会独立。

“啊？离得好远啊，我可舍不得，去一次要多少钱啊，不行不行。”

“张警官？”郑智的脸僵住了，秋衍看到他不自然地吞了一。

“什么！”异同声的两人彼此对视了一，郑智尴尬地扶了下镜，秋衍也了同样的动作。

杨柳写下电话号码后郑智就让她走了，不知是不是郑智的错觉，杨柳走的时候似乎笑了一下。

“对啊，就是呢，她是白川，昨晚发生的事可真是可怕，白川这孩太可怜了，这么小就没了父母，所以我想收养她。”

杨柳的母亲王秋看着成绩单了，问：“咱们省里的大学能考上吗？”

“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那是杨柳和他说的第一句话，看着前这个材消瘦，面容憔悴的女孩，郑智心里有些同情，他没有说任何责备的话，只是让女孩先回宿舍收拾东西，明天早上休息好再来。

临近放学，那个学生才来，她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两个大的塑料袋，瘦弱的被压得不过来气，她放下袋，给去的学生让开一条路，自己则走了来。

在郑智的劝说下，杨柳的家人来的不如之前频繁了，一的期中考试，杨柳取得了年级第一的成绩，郑智在考试后也举办了第一次家长会，杨柳的家长来的是她母亲，和她谈后，郑智震惊地发现，杨柳家里，父母都是文盲，弟弟还在上小学，家条件很一般，甚至可以说艰苦。

“看来你猜到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绕圈了。”张芳菲朝周围扫了一，此时的堂人并不多，但可能还是有所顾虑，一行人去了郑智的办公室

“我跟他们说过，他们不听，我没有办法。”杨柳听郑智说完一大堆苦婆心的话后抬起了。

“因为她是个很可的女孩，不是吗？”张芳菲搂住白川的肩膀，白川脸上的笑容十分僵，是个人都能听来她说的不是真的。

“杨柳如果能一直保持这个成绩到三，肯定能考上很好的大学。”

“行，他们不听你的，把电话给我，我给他们打电话。”郑智不耐烦地说。

“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她可以去更好的，比如A大，B大这。”

“你们是第一次见吧？为什么你会收养她呢？”郑智问了秋衍想问的东西。

郑智冲白川挤了挤睛，白川看见也装作没看见，她说：“我很喜张警官，她比我父亲好。”

“为什么？”郑智低下，忽然他看向白川，神十分锋利，然后他对张芳菲说，“你是来调查杨柳的案吧？”

“其实关于杨柳的事，我知的也不多，关于她的死我更是没什么想法，我知你想问什么，我和杨柳确实往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是很早时候的事了，那时候她还在上中，而我是她的中班主任。”

“是这样的，我是警察，现在这里只有你知这件事，所以我希望你能保密。”

因为是寄宿制学校，很多学生都不习惯，因此校门外总是能看到不少家长的影，郑智对此习以为常，除了杨柳同学的家长，每周都能看到三四次，为此郑智第一次找了杨柳谈话。

在郑智的回忆里，那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很残酷，他放弃了在B大继续读研的机会，回到这个小县城，成为一名老师，学校、医院和家，三一线枯燥的日让他疲惫不堪，而他就是在那时候成为了杨柳的班主任。

郑智发现杨柳的母亲并不关心杨柳的成绩，她只是要确定以后杨柳上大学毕业工作能赚多少钱，郑智自己也不知，和她聊了一会儿就结束了，杨柳则一直在门等着。

张芳菲眯起睛，似乎没料到白川会说自己的份，白川也在发现自己说漏嘴后，立捂住了嘴。

见到张芳菲，脸瞬间就黑了，估计心里在想为什么走哪儿都能碰到她，反观秋衍，他立掉嘴边沾上的酱，并给她们每人接了一杯，递过去的时候说：“没事，我们都忙完了，咦，这位小朋友不是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