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雍和赵元佑的影消失在山门外，间空无一人，年老的赵雍缓步走近，一抹红丝带飘摇落下，不似当年的崭新，上面的字迹也变得模糊，可赵雍闭上睛也能记得。他嘴微张，想说些什么，前的红绸就像之前一样破碎消失了。

齐贞本来稍微有些平静的心猛地被撩起了火气，气急之下抓起手边的杯盏砸了过去：“去！今后你也最好不要后悔！”令他没料到的是，赵雍没有闪避，杯盏结结实实的砸中了他，茶泼了对方整个左臂。齐贞内心咯噔一声，就见赵雍咬住了低声：“学生不会后悔的，今日叨扰府上已久，学生告退。”

赵雍踮脚试图去够更的树枝，却被后的人一把抱起：“还得我来啊。”他仰起系了带，敲了敲手下的人：“放我下来！这成何统？”

天气已经很了，赵雍却觉得没有比此时更寒冷的了。齐贞看着自己曾经的弟，冷笑：“赵侍郎来此何事？”

年老的赵雍安静地看着这一切，许久才伸手试图摸那个人，前的场景竟然再次变换了。飞扬的雪落在他的肩，明明轻柔至极却让他有些想落泪。

儒释是一概不信的。故而他看着赵雍拿着一段红绸来微微有些惊讶：“这是什么？”赵雍冲他眨了眨睛：“这是秘密。”

晋王迈步万岁殿中，殿外寒冷刺骨，殿内温如。他不由得喟叹一声，行礼：“见过官家。

赵雍捂住左臂，送别了齐贞长，就见一辆车驶来，一只手将他扯了车厢。赵元佑上下打量了他，说：“齐少节他骂你了？”赵雍低垂了睫，低声气：“别说这些了，快回我府上，拿些药来。”

赵元佑放下手中的冰碗，取了些果脯给对方：“想你了就来看看你，你府上的跟我说你去了齐家，齐老那脾气——我就来找你了，还疼吗？”说着将赵雍一把揽怀中，安：“别伤心了檀，我在这里呢。”

话音未落，就听见齐贞冷哼：“老夫可没有侍郎这般欺师灭祖的学生。”他咬着牙低声：“前些年我问你那位的事情，你是怎么说的？好一个以命担保绝无二心！也怪我没早看来你早就心野了，跟人家一条心了！”听着这有些诛心的话，赵雍拢了拢袖，低声：“老师，昔年郑太祖京师时遍访贤才，夜访老师家中，见您衣衫单薄赤足站立，亲自解衣相赠，与您彻夜长谈，天明之时您可有愿效死之心？”见齐贞不语，他又接着说：“学生亦如是......自前唐覆灭，中原百年战，饱受苦难。您觉得郑祖为当世雄主，陈仲方亦如此看世宗，学生也是如此看当今的......您也知我的，当年那些话我从没后悔过......”

赵韩王姿仪，尝簪引为，士庶见之心折，多有模仿，一时间蔚为壮观。——《秋山杂记》

赵雍放低了姿态，犹豫：“老师......我......”

魏宣武二十年十一月初六，东京大雪。

他理了理衣摆，嗔问：“刚刚是什么？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赵元佑摆了摆手：“我见穆之这般费力自然要帮忙，更何况......你我更亲密的事都了，这算什么？哎，穆之你写了什么东西在上面？”赵雍被他打了个岔，仰看去，一阵风来，松林阵阵作响。良久才说：“是，是我的心愿......”

令他奇怪的是，他并未回到那荒原，而是再次站在了熟悉的院里。这次他几乎立刻就想起了这是什么时候——

医官为赵雍包扎好后行礼退下，赵元佑再次开：“也不知珍惜自己，这么的天有你遭罪的。”说着取过手边的冰碗，其上各果缀在冰沙上，让人心动不已。赵元佑挖了一喂赵雍吃下：“齐老、老先生因为当初的事怨恨你，你又不是不知，就这样你还上赶着找骂？”赵雍了嘴：“当年是我的事......就了，我没后悔过。官家怎么在这里？”

赵雍将脸埋在男人怀中，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闷闷的声音传来：“过几日十五，你要陪我才行。”赵元佑微微一愣，反应过来竟是要到对方生辰了，应喏。

魏宣武二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