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如何？

穿过公路，方辞踱步在冰冷的沙砾上，试图在近乎相同的景中寻找当时的那一小片沙。

方辞实在是受不了车里的味，让司机停了车，下去呼新鲜空气。

“或许是。”

任由自己堕落下去，与疯为伍、成为疯的一员，这是对的吗。

“很奇怪，”方辞说，“我似乎每时每刻都在想他，但今天是他走后第一次，他的脸清晰的现在了我的脑袋里。”

沙粒中藏着绿的啤酒瓶碎片、烟和枯的草，向右望去，礁石上已经没了海鸥的影。

殷淮跟了上来，站的近了，他的鞋难免被打，海顺着隙浸透他的袜，这觉难受极了，于是他也把鞋脱下来。

他站在原地望了许久，海浪翻涌着卷走细沙，又带来死去的贝类残骸，反复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直到沙与贝一被侵蚀替代，这片沙滩早就不是夏天的那个了。

返程的路上，方辞总觉得自己的后脖颈的，在最开始伤愈合的时候他也会过这觉，那是新的血在生长，所以他并没有在意。

方辞神平静，扭看了殷淮，后者的底正在如旭日初升般涌起笑意。

他从未会过自己的涌动着如此生命力。

殷淮笑了：“提醒你，我们俩长着同一张脸。”

“第一次杀人，觉如何？”殷淮问。

漫长的沉默降临在二人之间，方辞盯着远逐渐升起的太，他想就这样走海里，被浪卷走。

方辞就着他的手了一，烟雾在肺中转了一圈后自鼻腔呼，烤烟的味比薄荷烟郁许多。

殷淮侧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苦闷。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整日沉迷、磕到醉生梦死，被毒瘾缠、伤痕累累不成人样，某天死在垃圾桶旁、被自己的呕吐包围吗？

房间中逐渐有清新的淡香开始扩散，那是既复杂又极好形容的味，是盛夏蒲公英携夹野的气息，是青涩的野果招引飞虫的气息，是蝉鸣嗡嗡草浪翻涌、是自由与活力的味。

房间里鸦雀无声，血和脑浆溅得到都是，稀状正顺着方辞的下尖淌，他好像在生日宴会上被人抹了糕，其中还有碎裂的骨残渣。

他缓缓步行至方辞的旁，掏烟来上，风太大，他了好几次才成功，向着海吐了一雾，接着把烟递到方辞的嘴边。

脑海里的噪音和房间中的喧闹使得方辞痛裂，他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接着目标明确的来到殷淮旁边，掏他的枪，对着地上男人的脑袋扣下了扳机。

所有人都定格似的呆在原地，显然没有人料到方辞会突然这行为。

方辞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在猛烈动，他的后颈灼，他鼓动腔猛了一气。

殷淮裹着厚实的呢大衣，海风了他的发，无论从哪个角度，他们俩真是长得一模一样。

天边已经泛白，远的海岸线清晰可见，日光让云染上了橙蓝渐变的颜。

......

“我猜猜，你一定在想殷汋。”

他脱下了鞋，赤的双脚踩在沙滩上，脚下糙的异常清晰，他往海边走了几步，直到冰凉的没过脚背，他才停下来。

第一次，方辞的脑海中现了这样的想法。

“伤还在？”

“确实如此。”

只是瘙越来越烈，他已经忍不住去抓挠，殷淮终于发现制止的时候，方辞已经把自己的肤抓血痕。

其实不止是后颈，他的鼻腔也有些难受，他觉得车里有异味，是他说不清不明的味，方辞频繁的鼻来缓解，并且在脑海中思索这究竟是什么味。

他认识这片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