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一看，白玛被几个小姑娘围在中间说话，见他接了，几个脑袋挤在一起打趣，白玛时不时瞄他一，脸红扑扑的。

翠雀在玥国很常见，通常是少年男女求之用，所以也被本地人称为情。

萧明珩看得分明，不由玩味，他和这小姑娘不过第二次见面，怎么，莫不是和姚微意一样，又来个了对他一见钟情的？

萧明珩拿起那朵翠雀，拢在掌心把玩，有些意外。

萧明珩眯，将酒杯扣在桌上。

无论如何，姚微意直觉，选择坦坦的顾青决，会比选择萧明珩那样捉摸不透的人，快乐得多。

桌案上有几只翠雀，方才汉们扔扔上来的，他拾起其中一只开得最盛的，递到对方前，“微意，我可以这么说么？”

萧明珩记下这个名字，还要询问更多，篝火旁传来一阵叫好声。

姚微意扯了扯顾青决袖，问他对方在说什么。

隶手一顿，幽怨地朝他看来，萧明珩又问，“叫什么名字？”

顾青决说两人回京就要成婚，他起先嗤之以鼻，不料对方转和姚微意低声说话，内容听不清，只是将一朵翠雀拿在中间，低凑近很亲密的样。

姚微意询问二人说了什么，顾青决揽着他腰，坐近了些，笑，“翠雀是玥国的情，阿合奇将它献给你，是想追求你。我对他说你已经答应我的求亲，回到京都我们就要成婚——”

顾青决，“对，他已经答应嫁我，等解决完这边的事回到京都，我立即带聘礼上门求娶。届时我们成婚，我会送一封喜帖到玥国。”

他转目光往旁边逡巡，果然看见那人和顾青决坐在一张长案后。顾青决正将切成小块，姚微意吃了几，时不时用小刀叉一块喂给他吃。

上次在皇，姚微意虽然愿意陪他北上，却没有明确回应他的示，今晚这么一问，相当于变相求亲了。

阿合奇愣住，后众人面面相觑，他仍举着，朗笑，“瑞王殿下莫不是担心，你这位人朋友到了我们玥国会受苦？你放心，我们这里没有人会嘲笑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只要他愿意，阿合奇发誓会善待他，将草原上最的羊和最的宝石都献给他！”

阿合奇颇为遗憾，总不能与好友抢妻，又看了姚微意几，只能作罢走了。

如果是为了戏气他，那么姚微意的功夫，未免下得太足了。

方才顾青决和阿合奇说话时，萧明珩一面喝酒，一面留了只耳朵在听。

——说起姚微意。

众人唏嘘一片，阿合奇骇然，猛地站起来，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瑞王殿下，你的意思是——你和这位人已经定亲了？”

想到此，竟有怔忡，说不上来是如释重负还是其他，低接过那只翠雀——

朝对面看去，原来是白玛领着几位玥国少女舞，衣裳华冠钉铛，双手串了十来只银镯，挂有细碎的铃铛，舞时哗啦脆响，既观又动听。

若说三月前，姚微意还在犹豫，北上途中对方待他的贴，已够他下定决心决定了。

这次他老老实实答了，嗓音听着很生，“桑伊尔。”

翠雀铺了满地，白玛接住其中一只，害羞地笑了笑，双忽眨忽眨的看过来，将手里的砸在萧明珩，“萧哥哥接好！”

众少女着舞越靠越近，围观的玥国少年着哨，淡紫朵成片扔向他们。

此前很长一段时间，他认为将来陪在边的人只会是萧明珩，如今尘埃落定，却是顾青决。

要说姚微意答应了顾青决的求亲，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九成是对方拒绝阿合奇的说辞罢了，姚微意听不懂，所以才没什么反应。

顾青决搂住他腰示意别动，再转向阿合奇时，表情凝肃，“上次见面，我的话或许说得不够清楚，这人与我不是普通朋友，他此次来北境是为了陪我。等解决完这边的事返回京都，他，是要嫁我瑞王妃的。”

萧明珩切了一片，却发觉没胃。

尤其最近与萧明珩之间藕断丝连，总叫他觉得忧心，尽早成婚掐断那边的孽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有闷，萧明珩扯开领，了自己几杯酒——

两人在不起的角落柔情意，姚微意的神叫他觉得熟悉，萧明珩想了想，记起对方从前似乎就是这么看着自己，只不过这冰雪化开般叫人心醉的温柔，姚微意已很久没给过他了。

心里虽这么想，却忍不住烦躁，再看姚微意手中握着的翠雀，萧明珩接连喝了十来杯酒，莫名的有不安。

姚微意从未到过北境，不会玥国语，也不知翠雀的义。但顾青决再清楚不过，握住他一只手不许他去接，“阿合奇王，这我朋友不能要。”

他有烦，桌上的一没动，往对面看去，却见阿合奇在一帮汉的簇拥下，朝姚微意那桌走近，用玥国语言对他说了几句话，随后一手成拳摁在，单膝跪地，将一束翠雀献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