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与他说了许多话，姚微意记不太清，只偶尔捕捉到“母亲”“手串”“生辰”等字，腕上冰冰凉凉，似被上什么东西。

“别吵吵了。钱给你，买下十个摊都绰绰有余了，拿了钱赶。”

刺啦一声，红纱被他扯落了半截。

路过的人看我的光，就像在看一条情场失意的狗。我从日暮站到夜，已有不下十人走过来安我，叫我不要伤怀。”

——更何况，他早就决定要掐灭这段关系，下找到新，岂不正是断了对方旖念的机会？

意识又变得模糊，隐约听见顾青决在问他，为什么没有来赴约。他也想不起为什么，只是越想越疼，只能呢喃地同他说对不起。

那神太熟悉，被他伤过心的人多了去了，于他而言，姚微意不过是其中之一，与那些被他玩腻了丢开的情人没有区别。

姚微意疼得几窒息，两耳嗡嗡作响，前一黑厥之际，一只臂膀搂住他肩，将他带怀中护住。

昏昏沉沉间，不小心撞倒旁边摆放泥偶的小摊，店家咋咋呼呼拉扯他向他索赔。

——像某个人小心翼翼，只敢趁他厥时上，行留给他的，一缕一厢情愿的恋念。

“顾青决……”

所以不过几月就玩腻了另寻新，所以他不可能为任何人停留，就算姚微意小心翼翼百般讨好，甚至为他以犯险，也终究成不了他的例外？

思及此，萧明珩扬了下眉梢，将莫藏珠捞过来坐在上，指一勾，后者肩上唯一一件外袍也落下去。

他掀起，一只凌厉的下映底。

对方察觉他清醒，低看来，抱着他的臂膀了，“你上怎么这么冷？”

白腻的后背晃得姚微意睛疼，心似被人扎去一冰凌，痛自那一蔓延至全，冰冷的锐痛叫他几乎要发抖。

只是莫名觉得难受，心脏疼得受不住，只想将自己蜷起来，“你不是在……”

“……”姚微意被他逗得笑了声，闭了闭，心的疼痛竟缓过去很多。

“亏你还记得我叫顾青决，我还以为姚二公将我这个人彻底忘了——你知一个人拿着两盏灯站在桥上，那副看起来有多蠢么？

几个月的相，萧明珩早将对方格摸得清清楚楚，伪装得再好，那恐慌还是被他一看穿了。

鼻端有淡淡的龙涎香，那人抱着他穿过长街，车人声闹哄哄的，走灯般在耳畔吵嚷不休。

不知抱着他走了多久，顾青决将他放柔的床褥中，姚家家仆一阵飞狗的伺候。

他明知姚微意此刻有多不安、有多害怕，但那又如何，与他萧明珩又有什么关系？

喝了药上疼痛淡下去，再睁时，他躺在自己卧房，屋里没有顾青决的影，袖一片红光半遮半掩。

姚微意脑里懵懵的，大脑呆滞了一瞬，忽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现在这条大街，又为什么会被对方抱走。

姚微意捂住心，失魂落魄走在街上。

他抬手看去，是一只红艳剔透的玛瑙手串，安静地缚在腕上。

茫然四顾，周围行人纷纷好奇看他，夜昏暗两旁亮起灯火，他突然之间不知该往哪里走。

姚微意忙将右手掩在袖中，看起来仍然面不改，只是声音沉了很多，“萧明珩，跟我回去。”

顾青决哼了声，看起来有生气，五官被街上灯火映得棱角分明，引来不少年轻姑娘驻足偷看，

萧明珩对这人的包容程度，不同于自己，不同于以前厮混过的所有情人。

他闭上不想再看，听见萧明珩缓声，“姚二公，你还站在这儿不走，是想留下来看一场活，还是想学学伺候人的技巧？”

……当真是天风么？

想起萃玉楼中活生香的那幕，心脏似被一只大手攥，疼得快要碎裂开来，已分不清是因为夏枯草解药的药发作，还是因为那人毒刺般伤人的话。

姚微意再次看向莫藏珠，这次看得认真了许多，产生一危机——

方也不会握住他足踝，落下堪称溺的一吻。

这声音听着耳熟，他来不及睁，整个人被对方打横抱起。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凉薄至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