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妈，早啊。”陈年桢站在楼梯口叫了沈雁南一声，吓得他一个踉跄。

“嗯嗯，早。”沈雁南胡luan地抓了抓自己的tou发，“你这是…刚晨跑回来？”

“没想到小妈还记得我的习惯，真是荣幸之至。”陈年桢轻笑着推了推yan镜，“下来吧，该吃饭了。”

“？”沈雁南张了张嘴，试图从陈年桢脸上看chu戏谑或嘲弄，怎么，他是老年痴呆了吗，连陈年桢喜huan晨跑都记不住？

“怎么就咱俩在啊，你哥和你姐呢？”沈雁南叉住半截香chang，“王姨zuo饭越来越好吃了，改天我得跟她学学。”

陈年桢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yanpi看向沈雁南，“小妈，你住在这里很适应吗？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生活？”

“啊？”沈雁南猛guan了一口niunai，“陈纪行跟你说的？他终于要把我逐chu家门了？”这个王八dan，昨天还抱着他说要疼他，结果今儿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了，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不是”，陈年桢抿起嘴chun，“我只是替你难受。原本安定平稳的生活被人打搅，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给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男人当老婆，男人死了仍旧摆脱不了束缚，还要被他的儿子圈养，限制人shen自由……过这zhong日子，你真的快乐吗？”

“快乐？什么是快乐？”刀叉与瓷盘碰撞在一起，发chu清脆的声响，“年桢，你猜我在‘没有给这个男人当老婆’之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你家保镖抓我的时候，我正为了一个gen本成不了的单子ding着大太yang吃车尾气，兜儿里一共只剩一百三十七块零八mao，老沈被下了三次病危却还是住不进大医院……陈小少爷，你告诉我，什么叫快乐？”沈雁南嗤了一声，“呵，不是太懂你们有钱人。”

陈年桢难得被噎住了，想再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没有立场。

“当人穷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什么尊严什么底线都会消失殆尽的。”沈雁南突然louchu一个灿烂的笑容，“所以相较之下我很幸运。”

“即使受到了欺骗？”陈年桢好像有点明白了，却还是不愿死心。

“欺骗总比朝不保夕qiang。”沈雁南长长的呼chu一口气，“年桢，我是个大俗人，又贪财又好se，你哥恰巧两样都有，跟着他怎么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你喜huan他？”陈年桢这话虽是问句，语气却很肯定。

“应该是吧。”沈雁南愣了一下，不是在说自己贪财好se的事吗，这应该也算喜huan吧，应该不是…那zhong喜huan的意思吧？

“这样也好。”陈年桢微微颔首，“倒是显得我目的不纯，像个坏人了。”

“什么？”结合“被掐脖子”这件事，沈雁南的思维又发散到了爪哇国，“年桢，他是不是欺负你了？虽然咱俩打不过你哥，但是我们可以和他讲dao理，法治社会，不能由着他一个人专制独裁！”

“没有。”陈年桢伸chu手摸了摸沈雁南的脑袋，“别多想。”

“懂了，豪门水shen。”沈雁南给了陈年桢一个“Iknow”的表情，并宽容的表示不计较陈年桢大逆不dao的小动作，“放心吧，我嘴严的很。”

“不严也没关系，毕竟没有人会责怪你。”陈年桢的表情柔和下来，又切了几片香chang放进他的餐盘里，“不是喜huan吃这个，多吃点。”

陈妤柯毫无形象的躺在后座上，满脸都写着生无可恋。都怪她昨晚追剧追得太入迷，一不留神就通宵了，想下楼偷点零食垫垫肚子又刚好被陈纪行抓了个正着。

“大哥，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车已经开了二十多分钟，如果司机不是陈纪行的话，她几乎要怀疑自己被拐卖了。

“送你去上课。”陈纪行冷漠dao。

“啥！”跟沈雁南混久了，陈妤柯也有点不着四六，“大哥，你行行好吧，我刚放假诶！”

“等你的分数像陈年桢一样稳定再说。”陈纪行丝毫不给她留情面，“再让我看到八十几分的成绩单就别在国内待着了。”

“！！！”陈妤柯简直想哭了，“大哥，国家都说了要快乐教育，你怎么可以这么法西斯！”

“还好意思提？就考这么点分，你以后自己一个国。”陈纪行立刻给她浇了盆冷水。

“？”陈妤珂懵了一会儿，随即喃喃dao，“大哥以前是这样吗？大哥真的没有被什么人附ti吗，这个语气真的不是小妈么？”

“你小妈怎么了？”陈纪行只隐约的听见了一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