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看他脸不好，钟泓也收了猖狂笑意，假装乖巧地跟他一起收拾。他嘴上并不闲着：“这不是小的对领导绝对信任嘛！您老是教育我们跟您打开心结多多沟通，我这也不好意思考虑再三才说的，您来这么一下，多打击我有困难找领导的积极啊。”

“行了可以了，”赵与歌一把将领带扯下来扔桌上，表情凝重痛苦，“你家还是我家？”

“等着吧我明天就上综合告你职场扰，你个笑面虎，你……诶！你什么！”

直到钟泓突然邪魅一笑，来了一句“领导你这么当好人，要不好人到底呗。”

好客的小钟同志又给他从糖盒里磕来几颗果味儿糖让他“吃果”。

“大哥你一边界都没有吗？你当自己是神仙下凡历劫拿不到动中国十大人就不能回天是吧？”

“您要不乐意我就去找野男人呗。然后意外怀，然后对方跑路，然后我大着肚递上辞呈，从此也没人跟您嘴了——”

钟泓一下卸了气。

还贫是吧？赵与歌幽幽地抬，试图用神行批评教育，结果人家专心给他衣服，埋着理都不理。

赵与歌沉默地伸手接住，实在是没有往嘴里搁的望。

“哟，”钟泓嗤笑，“怪急的嘞。”

赵与歌了自己一手汤。

我靠，那是怎么来的。这是赵与歌第一反应。他第二个反应是，拽着钟泓就走，冲考勤员远远喊了一声病假。

赵与歌直觉不是好事，但还是温柔示意他说下去。

赵与歌抿着嘴，从沙发里刨来一小块能坐的空间，小心地把自己放去。

“上个班天天得看你这副伪君的嘴脸，老就看不惯你们这明面跟谁都好背后给人穿小鞋的上司，装什么装？你是蛇袋啊这么能装？”

钟泓看起来还想再拿什么招待招待，被赵与歌急促地言打断：“正事吧！”

到医院之后医生检查了一下，又了血化验，最后得结论非哺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激素需要调节，开儿药回去吃，记录一下月经周期，每隔一月回来复诊，哦对了，家属记得多陪伴。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赵与歌拘谨地动了动，“主要是我觉再坐会儿就要被你家沙发降解了。”

被车里去医院的时候钟泓挣扎着要逃跑，然而赵与歌像大力手似的箍着他，一踩油门就上了路，钟泓只好自暴自弃地抱臂坐在副驾驶，脸黑得锅底一样。

下楼的时候赵与歌拉着钟泓了楼梯间，看左右无人，凑过来低声问他这个月什么时候来的例假。钟泓忍无可忍，一把扯着赵与歌的衬衫领把他抵在墙上。

赵主乘胜追击，如愿问到了小钟同志本月例假的开始日期，在记满了工作日志和待办事项的日历上添加了叫“小钟周期”的新项目。

最后一句话说得暧昧，医生冲赵与歌，钟泓一双上挑在两人中间转悠几圈，越睁越大，急得赶澄清关系。倒是赵与歌，权当没听见，认认真真在手机备忘录里记注意事项，仔细收好了方，带着钟泓去药房取药。

钟泓的脖上绷起一青，赵与歌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上面，而他前的人还在继续。

钟泓家的风格很符合大众对于单青年的刻板印象。他从冰箱里掏两瓶维他柠檬茶，大方递给领导，请他“随便坐”。

从医院回来赵与歌非要带钟泓吃个晚饭再送他回家，绅士得不行但就是让钟泓觉得不耐烦。赵与歌倒是也没说什么招他，只是偶尔给盛个汤递个纸，晚餐整氛围还算和谐。

于是两人转至卧室，在尴尬的氛围中洗了澡。钟泓躺在床上，抱着枕上就要睡着的时候，赵与歌轻轻打开了浴室的门，带着一气来了。

赵与歌收回钟泓耳朵的手，睛弯弯的：“耳朵都激动红了，给你降降温。”

情况怎么着也得摸清了吧？”

好想笑，赵与歌在罩后面抿起嘴角。

哦倒也没什么，就是钟泓想让他当个稳定的激素调节加罢了。

他手忙脚地手衣服，钟泓还在一边没良心地憋笑。赵与歌特想站起来骂他儿啥，小崽知这件事情的质吗，自从他调过来就天天撞，现在还要言不逊侮辱领导人格了，非常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