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琦这一下摔的酒醒了不少，趴在茶几上也连忙齿不清地猛歉。

“要不咱找个庙拜拜？”都琦反跨在椅上，两条胳膊从椅背上垂下去晃晃悠悠。“我听说那个什么山寺还灵的，就北边那个。”

邱大延脚踩在茶几边沿，说到气忍不住使劲往外一蹬。

雪已经停了，北风却依然在呼啸，把本来就不太结实的窗得嘎啦嘎啦直响。常河放下酒瓶，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胡用胶带糊上漏风的窗，然后一栽倒在床上，很快就打起呼噜来。

常河倒酒的动作顿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应，都琦倒是上满答应：“没问题！包我俩上！保证让延哥个好房！”

“嘁，那玩意也就是自己骗自己吧。”弹了弹烟灰，常河抬手又开了一瓶酒。“我爸得癌症那阵，我妈天天去拜，有卵用？最后还不是人死了钱也没了。”

常河敲了都琦脑袋一下，：“少搁这馊主意！说得好像你泡过多少妞似的，赶吃你的吧。”

“下周……你俩找个机会，把她给我绑过来。”邱大延撇开酒瓶，低给自己了支烟叼在嘴上。“老这次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破了她的纯，看她还拿什么跟我来劲！”

常河和都琦跟了邱大延好几年，一看他这表情，就知他确实是恨得不轻，肚里指不定憋了些什么狠招，所以都不敢再胡说八，只唯唯诺诺地低声应和。

说完，他也拿起筷稀里呼噜地开始猛吃。

“是是是……说的不就是么！”常河边附和边搭了把手把都琦从茶几上拽起来，戳着他的脑门骂：“赶闭上你的嘴吧！延哥缺女人啊？人家跟小姑娘谈个恋，用你在这瞎？”

半晌，邱大延忽然啪地一拍桌，拧着眉恶声恶气地说：“妈的，场里一堆破事也就算了，她个臭娘们儿凭什么给我脸看？！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啊？”

这话算是扎心窝了，邱大延气得眉飞起来老，一把薅住他的发怒声大骂：“我你妈的小X崽，怎么跟老说话呢？想反天是不是？”

他喝了酒，又在气上，手劲比以往大得多，都琦被他薅得直接前翻过去整个人砸在茶几上，扯着嗓哀嚎。

气呼呼地松开手，邱大延虎着脸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咬牙切齿地说：“妈个X的还看起老的笑话来了！我他妈就算是给她就地了，她又能怎么的？！”

都琦撇了撇嘴，“再纯也不了你被窝啊，有啥用？”

“哎，也是。”都琦以为然地了，老气横秋地长叹了一气。

“草他妈X的，最近是真几把倒霉！什么事儿都特么不顺！”

“延哥，延哥！消消气！”常河见状赶起来拦住，生怕邱大延气急了给都琦揍个好歹，他那小板真扛不住。“他就这么个傻X东西，延哥咱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邱大延拍拍他的肩膀，翘起嘴角，脸是笑着的，睛里却闪烁着鸷的光。

都琦上附和：“就是！我看她长得也不咋样啊，还没有对面发廊的慧慧漂亮呢！”

雪路过结霜的窗玻璃，飘飘地继续向下飞舞。

屋里，三个男人喝得面红耳赤，满地都是空酒瓶和烟，那酒臭混合着劣质烟的味别提有多难闻了，可当事人们却浑然不觉，一个个只顾着着大嗓门胡侃。

邱大延虽说总是喜怒无常的，人品也不怎么样，但对手下小弟还算慷慨，常河跟在他边这几年也攒下了小小的一笔款，预备着将来要娶乔思思回家。

“啧，你不懂，”邱大延夹着烟摆了摆手指，“她长相是一般，但是吧，上有劲儿……而且很纯……”

邱大延从鼻里一哼，拎起酒瓶又猛下一大，两颗珠烧得通红，半晌恻恻地说：“我看啊，我还真是太给她脸了。对女人就是不能太温柔，该打就打，该骂就骂，给她驯服了，她才能老老实实的听话！”

屋里一时间陷沉默，三个人烟的烟，喝酒的喝酒，均是一脸苦大仇，好像遭了多大委屈似的。

常河坐在他对面的板凳上，疾手快地挡了一下，这才没被过来的茶几怼到肚。

咽了唾沫，常河不声不响地默许了。虽然心里面不是很想这祸害人的糟烂事，但邱大延他是真的得罪不起，他还想继续在这片儿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