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梓夜的呼逐渐平稳绵长，神情也放松下来，睡得很沉。

卢晓冬彻底败下阵来，实在是拿他没辙。

聂梓夜也叫了声“哥”，问他有什么事。

聂梓夜在手机上了几下，果然看到了他哥的信息，随手就往回拨。

卢助理假笑着说：“那你在这睡得还好吗？”

卢晓冬简直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但还是忍住没动手：“赶上车吧，被人拍到你在这地方现，还不知网上那群会说什么呢！”

夜伴随着窗外的虫鸣鸟叫，屋里也开始响起宛如响乐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好。”聂梓夜面不改，“昨晚我的睡眠质量不错，连一个梦都没。”

剩下一脸懵的卢晓冬，听着话筒里嘟嘟声，一时无言：“……”

卢晓冬坐上驾驶位，闻言差没把住方向盘，隔了两秒才说：“……那你这验特别的啊，不走正门，跟贼似的？”

卢晓冬被他从床上闹起来，半梦半醒地听着少年清澈的嗓音在电滋滋声中淌，听到后半截陡然坐起，像是被冷浇过：“什么？！你说——梓夜偷偷跑去你的军训基地了？！”

那边大概一早上就开始等了，所以接得快，屏幕上现了一张英俊成熟的脸，和聂梓夜并不是很像，但两人在气质上有一些相似：“梓夜。”

聂梓夜煞有介事地了：“没错，来到以后我发现他这里缺的东西不少，幸亏我来之前有所准备。”

第二十一章

卢晓冬站在库附近的一条烂泥路上。

卢晓冬心疼地看了一自己新买的车，又痛心疾首地看了聂梓夜。

宋默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像是被他的睡意染，也打了个呵欠。

宋默轻手轻脚地翻下床，离开宿舍来到天台，掏手机给卢晓冬打了个电话。

不白车还是黑车，走完一遍就都成了泥车。

车开去有一段路，卢晓冬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今早聂大少也找到我这里了。他想见见你，可是好像你信号不太好，没收到他的信息。”

“嗯。”聂梓夜居然还能用一副镇定自如的表情来回应。

因为心里惦记着事，宋默没敢睡得太死，天不亮就睁开了。

这条路是上山下村的唯一通路，路面就是普通的黄土，没铺泥。由于库引的是河的一个分支，周围的路面经常是的，所以这附近的路都跟泥地似的。

卢晓冬自觉地纠正了自己的说法，虽然他已经不是很相聂梓夜的话了。

语气还有酸溜溜的。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聂旭还不到三十，法令纹就比较明显了，上位者的积威令他板起脸时显得格外严肃，然而本人却未必是真的在生气。

聂旭哽了一下，然后幽幽地对他说：“小兔崽，翅膀了就觉得我这当哥的无足轻重了是不是？不就是谈了个女朋友，看看你现在这风得意的样……”

“说我怀念学校军训，回来验一下？”聂梓夜竟然还开起了玩笑。

就着月光，宋默这才看清，聂梓夜的底有一层不太明显的黑圈，可见这段时间都没睡好，兴许是工作太忙了。

卢晓冬抿了抿，他记得军训基地里有个小卖，生活用品一般都能在那里买到，前年他送聂梓夜来军训的时候都看见了，别以为他没印象！

因为宋默那通电话，卢晓冬不敢耽搁，匆匆忙忙洗脸漱就了门，连发都没怎么捯饬，显得有些凌：“我的大明星啊，你真的太能给人惊喜了！怎么样，小宋有没有动得投怀送……咳、情拥抱？我知，你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里，所以来看看，没什么不纯洁的想法。”

我信了你的邪！

聂梓夜还抱着他的被在熟睡，他睡姿比较规矩，一晚上没怎么翻过，还保持着那个蜷着的姿势。

“越洋电话很贵的。”聂梓夜提醒他，别浪费时间，有事说事。

“对，我看他睡得沉，昨晚没忍心叫醒他。麻烦卢哥上午过来接一下吧，你们不是就在附近节目吗？”宋默语速飞快，说完就挂了电话，以免被教官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