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神，言者当受岩之罚。”

“契约……”男人目视前方，璃月港千帆过，“众生所求公平，众生所求公正，这就是契约。”他的金眸灼灼生焰，日光低垂，在底沉淀杏叶金黄。

碧团雀察觉到周围没外人了，从装衣的袋里扑腾了来，两三下爬到钟离的膝盖上窝着。这小球是人类从小饲养来下矿的，怕人多是天，但如果人不多，就会贴饲主。璃月里也有人试图把亲人的团雀养来的。更何况，他俩上岩元素亲和程度太，贴着他俩，就跟回下家矿似的，在团雀看来，每一次下矿结束，就是吃到好东西的时候。

“很多人说，磐岩是无法凝聚生机的，但是帝君却让朵从中生长，”钟离了他的手，“依我看来，这璃月才是生长在岩石上的朵，千年的努力，人类的汗与智慧，才能造就现在的景象。”

趁鸟雀啄，他将手摊平，搭在钟离的上，青年索将脑袋搁客卿的肩膀上抵着，垂目看山崖下璃月的港湾。

钟离带着他避开千岩军的固定线路，兜兜转转到了山上。

钟离有些无奈，住他的脑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回答说：“我有许多名字，就像他们呼唤我岩王帝君或者岩王爷一样，那些都代表我，就像现在我叫钟离一样，这也是我。这不是不敬，这是平等。契约的双方只有平等，才是契约签订的条件。”

拉克斯上放着纸袋，抓着东西在吃，钟离同他讲璃月里的故事，二人坐在山崖边说话，双自然垂下。常人如果低看一这山崖，都只会觉得目眩，这里实在太了，不愧是支撑璃月天的天衡大山。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却如平地一样，坠下山崖也只是跟大地接，对岩的神明而言，“死亡”一词有些遥远了。

“这脾气……”客卿笑了一声。

“那个人……那个老板说什么来着，拉？”拉克斯用撞了一下他，“我还以为他要直呼神名呢……结果只是在说货币。拉，呵……”

钟离伸手指挠挠这小东西的肚，它“啾啾”叫嚷着，刚刚窝着太舒服睡着了，结果被挠醒了，现在似乎是在骂人。

“你给自己定下契约，不在璃月使用神名，却任由民呼唤你的名字，如此不敬……”

拉克斯拨了小块心在指上，放到团雀前晃了晃，把这小鸟逗得撵着手指跑。鸟雀吃的时候，啄得手指，疼肯定没有的，也没谁咬得动岩神的手指吧。

“而对于我们，”他拉住对方的手，轻轻说，“是克制。我们面对的是众生，而不是个。”

天衡山作璃月的天然防线，上面也多怪。平日里如果无事，来到此的就只有巡查的千岩军。

掐架了好一会儿，总算新账旧账一起算了，打到心里舒坦许多，才跟着他继续往山上走。神明打架，场地开阔，动静就大，要不是钟离一直压着他的力，恐怕他都想把天衡撬一块岩枪。他们两个人打来打去好不快意，山下的千岩军则慌许多，怎么天衡山今日震颤成这样，七星赶派了好些人前去探查地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