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童悬在空中苦着脸：“师尊喜那个很凶的人，为什么不喜小稚？”

“没事，师尊会保护你，保护小稚。”

简凤池目光古怪，看向桓锦，桓锦烦得要死，故意凶小孩：“你闭嘴，叫大师兄，不然本尊就死给你看。”

他将情同喜混为一谈，讲得委屈。简凤池看了一会儿，丢了剑，上前抢过小孩，“你给我去，没看见师尊很累了吗？”

简凤池这几年一直待在云剑宗，他不敢回幺山，怕一回去就发疯。他耐心等着桓锦回来，带他回幺山，带他回家。

他梦都想回的幺山，他的宗门，他和桓锦的家。

“他叫什么，就叫稚么？”尚小，还不成气候，桓锦既然留下他，自然有自己的理由，简凤池不多问。

“师尊看那个人的神和那个人看你的神，是一样的。”幼童比划着手势，不满：“师尊为什么不能用这样的神看小稚呢？”

孩童扁了扁嘴，果然伤心了：“师尊明明是好人！师尊总骗小稚，但是你瞒不过小稚的，小稚都能看见，你就是不喜小稚，还要装着喜小稚的样。”

简凤池拿着剑僵在原地，这孩童纯然，倒行逆施，三观与常人完全不同。简凤池同桓锦之间的隐秘关系他一就能看穿，可他无法理解情的纠结之，只觉得脏。

简凤池气得发抖，五年不归，桓锦竟然成了别人的师尊，那他算什么？

“那是不是天天都能看？”

“我受不起。”简凤池扯了扯嘴角，他没想到桓锦去一趟竟对生了怜悯之心，收之为徒还把他抱在怀里温柔哄劝，还害桓锦说自杀那话。

简凤池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是啊，他等的不就是今天么，桓锦回来了，他要回幺山了。

天生命邪，上苍都容不下，是光天化日，走在大街上都会被雷劈的存在，因为成长极快危害极大，一旦成了气候势必会为祸一方，轻则灭城，重则灭世。

小孩糖似地粘着桓锦，衣衫为黑影，他落了地又回到桓锦上，赤瞳目厌恶：“是你让师尊很累，他的梦里都是你的脸，你对他很脏很脏的事，恶心死了。”

有时候什么也不知也是一幸福。

桓锦疼，抬臂举起幼童，“举了，别吵，师尊会烦你。”

孩童扒着桓锦爬回他怀中，安心了，那么久没见桓锦一没表现想简凤池的样，声音也波澜不惊：“桓稚。”

第一年桓锦来许多，播撒在木屋周围，也从桃林挖来几株苗，特意开辟了一片大空地，打算全都用来桃。

简凤池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桓稚小脸一皱，躲桓锦怀里害怕地尖叫：“师尊，他想杀小稚！啊啊啊，好痛，小稚好痛！”

“我们走啊，去师尊跟你说过的幺山，现在那里的应该快开了，师尊带小稚去摘。”

“你说什么死？”简凤池听不得桓锦玩笑，和孩童同时发声。

只要桓锦来，不简凤池在云剑宗有什么样的地位，他随时准备跟他走。

桓稚不哭了，恐惧全消，简凤池从不知桓锦哄人这么有本事，他打开储柜拿一个包裹，他在五年前的夏日里就准备好的，回家的行李。

“因为师尊不是好人呀。”桓锦耐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好人会装一下，师尊不好人，当然不想装，小稚伤心也没用。”

对你不客气。”

桓稚，他冠着桓锦的姓！

他自顾自走到储柜旁，同桓锦肩而过，桓锦有问必答，耐心前所未见：“是真的，幺山是师尊的山，小稚是师尊的徒弟，以后幺山就是你的家。”

桓稚听到幺山奇迹般地止住了哭泣，嗒嗒：“真的，带我去幺山看？”

桓锦了气，神复杂地望向简凤池，轻拍幼童后背抱着他站起来。

简凤池一也听不得，桓锦每次说想死都不像假的，简凤池真的怕。

“不要死！”孩童恐惧地大喊，不情不愿地叫简凤池：“大师兄。”

桓稚哭得不过气，不停地发抖。

对付幼童需要情绪稳定，桓锦手臂用力把桓稚往自己压，幼童什么也看不见了。桓稚有一双好用的睛，这双睛不应该用来窥视太复杂的事。

桓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