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人，是因为这种生物是通过条件反射来做出行动的单线物，没有所谓的情绪和道德，可如果没有情绪和道德就不配称作为人——”

盛安露出了罕见的，明亮的笑：“那么师兄，你这种人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回答他的，是白行之收敛了假笑后面无表情的脸。

......

千米开外的一处悬壁之内，沈无微双目紧闭，忍受着体内灵力暴涨后的冲撞感。链条一样的黑金色的纹路显现出来，遍布全身，似乎下一刻就会断裂。

可事实不尽人意，这处虽然是秘境的中心，但依然受限于天道规则，只能承载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就证明秘境内的灵力再高也高不到哪去。

他原本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的境界，想要彻底恢复修为，体内的灵体始终差最关键的一截。

他全身已经被冷汗打湿，绸缎一般的额发贴在额头，剩下丝丝缕缕散落在了不算平滑的石壁上。

来不及了。

沈无微挣开双眼，目光所及处生长着一颗暗紫色的草药。他拧着眉，没有犹豫多久就将看着就不妙的草药吞下。

汁液流进喉间，一股浓烈的刺激性味道涌入了鼻腔，随后而来的就是灵力的再一次暴走。

沈无微面色煞白，一只手用力抵着石壁支撑着身体，修长的脖颈上青筋明显。

紫色龙胆，原本属于观赏植物的一种，但产生变异后就成为了不可多得的药品。凭借它蕴含的能量，冲破封印只是时间问题。

但它的能力也很棘手，来不及多想，下一刻他便倾倒在地，陷入了黑暗。

......

沈无微梦见了无论如何都不想记起来的回忆。

梦里，他身穿人间代表着喜庆的婚服，视线被盖头遮挡着严严实实，他的小弟子许成鹜就站在身前，玩心极大地戏称他身上的衣服好看。

一言一语看似满心欢喜，但给男人套上新娘才会穿的女式婚服，又命人施了艳丽的妆容，分明是戏弄的意思。

盖头之下，沈无微已经满面寒霜。

许成鹜爱笑，一向能讨得旁人喜欢，平日里恨不得每时每刻都与他黏在一起，小孩子心性很大，瞧着他时总是带着孺慕的神情。

沈无微忽然想起了上一世小徒弟的下场，许成鹜魂飞魄散的前一刻，望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刺骨的恐惧。

沈无微陷入了梦境之中，这就是紫色变异龙胆的副作用，也许只有再重复一遭才能醒来，之后发生的事不在他掌控的范围之内。

盖头之外，许成鹜的声音一顿，记忆中接下来该是称赞他的唇瓣比女子还要柔软。

沈无微突然觉得累极了，他或许能像之前遭遇到这种境界时一样、半分弱点都不露，如同从不动摇的神只一般冷眼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