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晓绫欺而来。她似乎在笑，双手住安娜的肩膀，往後一推。安娜还没反应过来，哗啦一声，迅速漫过鼻，顿时周遭的声音模糊了起来。肩膀被牢牢抓住，T在下沉，四周都是白的气泡，刺痛了睛。她闭上双，右手胡一揽，扣住晓绫的腰，索X把对方一起往底带下去。

晓绫忽然挣扎起来，中吐一串气泡，过安娜的脸颊，往面而去。安娜回过神来，连忙松手把对方推上去，自己再撑起上半来。

彷佛一世纪那麽久以後，背终於撞到了池底。安娜睁开睛，看着面上光影错落，两人的长发如同草缠舞动，被她们带起的气泡争先恐後地上浮。晓绫伏在她上，飞快的心藉着肌肤传递过来。

「妈的有病。」她们同时说。

「你才不会一声不响就挂了。要是你挂了，我就去全世界放烟火庆祝，昭告天下。」

「安娜，这位叫芯惠的找你。」

然後她惊醒过来。

她原本该和晓绫一起去探索的。都一起走到半途了，晓绫突然赶她回来。反正她早就习惯对方的喜怒无常，也就没多说什麽。

「梦到你终於把菜园里那座陷阱修好了？」她迷迷糊糊，只知怼回去。

寒冷漆黑的卧室里，没有别人了。

方书纬在门外不知又在修整什麽。庇护所大厅安静得可怕。

晓绫一边大呼x1，一边却是止不住地笑着。浴池的在那张JiNg致的脸上纵横错。

夜，她梦见晓绫在微的晨光里把她喊醒：

空气从鼻中偷溜来。昏沉之中有那麽一瞬间，她觉这里并不是明亮的浴室，周遭也不是温的。更加幽暗而更加冰冷，面应该更加遥远——

有天她在废弃玩店的货架上看见一支烟火。

那天晚上安娜作了梦。梦里的天空像是肮脏的抹布，雨细细密密地下，她和晓绫并肩穿过无人的C场。

没来由地，安娜到一阵心慌。那觉如霉菌一般攀附在她的内脏，从心脏一路蔓延到咙。

「妈的你欠打。」

自那之後又过了很久。久到安娜几乎忘了那天失常的晓绫，以及那清晰得像是现实的梦。

「梦到我们像正常学生一样去上学、躲教官、翘课。」

她站起。

既视。

淋浴间里蒸气氤氲。

有次晓绫向她呕气，抱怨探索的锋都给她抢走，於是她不再每次都和晓绫一起动。空下来的时间，她会去镇上走走：顺着学校前的缓坡一路往下，经过荒废的派所，就是市场的遗迹，那里总是能找到方书纬要求的原料。

「……那你什麽时候要把陷阱修好？」

在空中划拉不太完的抛线，泼Sh了晓绫的脸，然後——

於是安娜也笑了。

方书纬离开了。留下修建完善的设施，唯独坏了的陷阱一直没有修好。

而後，极其平凡的一天，向晚的风溜过肤，带着刚炉的夕yAn的气味。修完指甲的安娜抬起，看了看时钟。已经超过了平时探索结束的时间。

那天晚上她燃了烟火。五彩斑斓的光在夜空里炸开。

从半敞的玻璃窗上，她看见方书纬推开前门。

「欸，我作梦了。」

空旷的泳池。幽暗的底。互相拉扯的两人。回在池边的笑声。

她鬼迷心窍地取走了，藏庇护所卧室的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