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都要向我说对不起。

——你凭什么要曲嘉烨说对不起，你和他是一路人吗？

他刚从外面回来，上披着晨风的凉气，他便不敢将李栗搂得太，于是怀抱也有了空隙。

耳边曲嘉烨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李栗却又走了神，开始思考为什么昨天孟群不会觉得他很奇怪，来时能那么自然。

而此刻他孤单一人坐在床上，举着手机，面惨白。

他的表情有些麻木，曲嘉烨下意识就弯起睛想叫他先吃早餐，却不想李栗见他笑了，顿时就仓皇地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嘉烨，你在听吗？”

李栗静静任曲嘉烨抱着，他睛眨也不眨地越过对方的肩膀，望着镜里小小的自己。

耳朵里倏地又有曲母在说话，恍惚中她对话的对象变成了自己，他似乎能听到她居临下般的声音，在教训着不知廉耻的他。

＂他那样能和你是一路人吗，他以后又能什么？他爸妈离婚得早，你说过，全是因为他爸窝，就这么个男人带来的孩能成什么气候？”

曲嘉烨动作一顿，随后将早餐放在书桌上，走到李栗边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

男的，为什么要跟着李栗一起呢？对，妈这几天也想了很多，昨晚也想通了，你若非要喜男的就喜吧，可是怎么能是李栗呢？＂

“那孩是什么家，你是什么家？别说别了，连最起码的门当对都不到。”

与此同时，楼下突然传来铁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又被人砰的声关上了，动静有些响，李栗吓了一，慌之中顾不上回答曲母的问话，直接挂断了手机，将其放回原地。

是不是你拖累了他。

李栗吞下一唾沫，嗓却依旧涩得发不声音。

李栗望着他，赤的上半没来得及披上衣服，上面痕迹青青紫紫，最近一段时间明明养了些，可此刻看着，肩还是瘦得见骨。

李栗透过窗帘里照来的一束光，怔怔望着床脚对面竖着的穿衣镜，这是前几天曲嘉烨不知上哪儿搬的，后来的时候他还着自己跪趴在床上，抬着他的下让他看镜里赤着叠在一起的两人。

下又隐隐传来了难以言喻的酸胀，那个畸形的官仿佛已经髓知味，总能柔顺地将承受的痛楚转为变态的愉。

曲嘉烨走上二楼，门便与坐在床上的李栗对上了视线。

明明平时觉得曲嘉烨笑起来最好看，可此时见他那漂亮的双眸微微眯起来，李栗却不由觉得害怕。

“喂？喂？嘉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现在只是陷在和我们作对的情绪里，可你能看到那孩正扒在你上你的血吗？对了，你的银行卡我已经办理了冻结，你自己心里应该也清楚，那些为他去的钱到底值不值得。”

“你前途光明，再这样下去，只会被他拖累。”

不然怎么会有貌岸然这样的词呢

想来想去，他才恍然大悟，定是他在陈昊那里见过乌敬拍的照片。

如果没有它的存在，昨夜曲嘉烨还能把他摆那么羞耻的姿势吗。

他表情平静，脑里却很混，一会儿是孟群涨红的脸，一会儿又听了耳边曲嘉烨哽咽的歉，闹闹的，有时还能翻被他刻意遗忘了许多天的男人，男人眉很，挑起时显坏，可他也在难过地望着自己，说，李栗，对不起。

说来讽刺，直到见到李栗满面难堪的泪，另外两个人才终于意识到这不过是一场把李栗当工的较量，没有人能成为赢家，被毁掉的却只有李栗的自尊。

“对不起……”可冰凉的脸颊靠近李栗散发着温的颈窝，曲嘉烨睛一酸，便情不自禁地红了眶，“对不起啊，栗。”

如果他和那些正常的男生一样，喜上的是一个正常的女孩，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地和你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