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栗轻声说，他看着乌敬稍稍亮起的睛，像升起了些希冀似的，于是又朝乌敬扯了扯嘴角，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是已经太迟了呀，乌敬。＂

李栗眨眨睛，叹气：＂我早原谅你了。＂

＂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太多，＂李栗歪过将苹果切成小块，小心拨碗里，＂我先给你削半个。＂

李栗闻言打量了下床柜上的果篮，然后拿起里的苹果，走到旁边的洗手台前将其清洗净，又从上方的橱柜里取了果刀和小碗，再回到病床边的小凳上坐下，低着开始慢慢削。

他想问李栗是谁在等他，可是话时又变成了哀求：＂原谅我，李栗。＂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乌敬原本沉下的心脏微微一动：＂这几天……你都有来吗？＂

就这样吧，他想，这样一来，尘埃便落定了，等事情解决了，原本就不应该认识的人，未来也可以装作从未认识过。

＂对啊。＂

可是此刻他只能蹙起眉，涩然地回答说：＂不知。＂

可是乌敬想要的却不是这原谅。他依旧拉着李栗的衣服，不愿意松手。

他角发红，说着自己过去嗤之以鼻的话：＂我早就认栽了，李栗。＂

乌敬的视线连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专心盯着手里慢慢旋转的苹果褪去一圈一圈红的，淡黄的果。

莫名惶恐，却还要装着无知的模样回答，我记得。

他又抬起，黑压压的眸像拢着乌云的池面，隐约有光，可定睛一看，却是一片涸。

他在心里孩气地算了算，觉得这次是真的扯平了，于是松了语气，还帮乌敬捻了下被角：＂你好好休息，我明天要去学校报，会晚来看你。＂

事前的乌敬还滋滋地在想，若帮李栗报仇雪恨了再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李栗，小孩会给他什么好，最好是红着睛抱住自己，然后自己再去向他讨要柔的嘴。

李栗垂下睛：＂当年那个司机，也是陈昊。＂

“如果你早这么想该有多好。”

其实前面把最后那刺来后，他才发现原来创的神经早就坏死了，无论怎么提及，怎么回忆，都不疼不的。

＂……＂乌敬无话可说，就睁睁地看着李栗帮自己倒了杯温，又问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对话恍惚间又像回到了过去的相模式，乌敬突然觉得有些，声音沙哑地应了声好。

乌敬刚在心里欣地想这一刀总算没白挨，便又听李栗用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你救了我。＂

好像真正的曙光就要降临了，此刻他平静地望着乌敬，早已没了恨意。

乌敬一惊，下意识就伸手，艰难拽住了李栗的衣摆：＂李栗……＂

“等我院了，你回来继续跟我住好不好。我有的是钱，可以养你一辈，你想住大房，我给你买，你不想读书了我就带你全世界玩，就这样在一起，好不好？”

“我你，回到我边吧。”

长久的沉默过后，乌敬睁睁地看着李栗从自己的手中慢慢了被攥皱的衣服。

就算知李栗明天还会过来，他依旧不想放他走，于是便憋着气，声音虚弱地说：＂我想吃苹果。＂

削完苹果，乌敬又得寸尺地想让李栗喂他，李栗自然不愿意，他将牙签到苹果块上，有些不自在地站起：＂我要走了，还有人在楼下等我，我、你让你朋友喂吧。＂

李栗笑了笑，像是由衷地为这个答案到安：＂那就好。＂

＂乌敬，你和陈昊捉我的时候，知这件事吗。＂

他不知如何告诉乌敬，那天晚上他家的客厅好冷，自己缩在沙发上，也曾偷偷想过乌敬会不会突然跑来，拉不下脸歉也没关系，抱一抱自己就好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