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带了。＂李栗的份证一直在他那早已起的手机壳里。

他说的应该是对的，虽然在衣服外的手还是被冻得有些发疼，但天空比往日还要漂亮。

刘涛没有完全说明白当时的情况以及自己接到的电话，一是于家人的安全，二是这个案被瞒得太好，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晓其中细节。

＂真相？＂李栗重复了一遍，然后他猛然变得激动起来：＂小刘哥，难你什么都不知吗？＂

＂我要走了。＂刘涛带着歉意看了少年，然后重新拾起行李箱的拉杆。就在他转准备站的那一刻，沉默地僵立着的李栗回过神来，仓皇地伸手抓住了他的外：＂哥，小刘哥，怎么查？怎么找——你帮我，你教教我好不好。＂

听明白李栗的意图后，门卫摇笑了：＂小，通局不这个，你应该去找公安的人，喏，一直往东走，第二个红绿灯路左转，警队就在那。＂

李栗的手下意识一松，于是刘涛便又往里走了几步，他没有加李栗微信，也不确定让李栗贸然去警队找人有没有风险，犹豫片刻，他还是不得不了对自己而言相对有利的选择。

李栗在铁站门站了会儿，大步跑到来时公车停泊的地方，找附近工作人员问了能到达通局的车次，然后仰着挨个找到了站牌，便在那站牌下的石阶上等着车过来。

刘涛望着李栗，轻声说：＂我也不知把这事告诉你对不对，但是，李栗，你要好好学习，考考一个好学校，将来人地了，才有机会帮你爸爸找到真相。＂

同时，走近的保安又开始促：＂舍不得的话可以微信聊，如果是这一班车的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李栗一愣：＂我没有……＂

女人也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低查看李栗份证上的信息。

女人边接过他递来的份证边问：＂驾驶证也带了吧。＂

这时，站内响起温柔的女声提醒，而在门的保安也开始嚷嚷起来，带着厚的本地腔，促还未检票的人快快站：＂还剩五分钟就要发车了，上就停止检票了啊——快快——＂

李栗刚稍稍安稳些的心又一下提了起来，他觉得有些难受：＂我就想查我爸的——＂

到事故地接你去医院的时候，肇事车辆已经被拉走了，我回大队里想找到那辆车，却也没有看到。＂

李栗走警队所在的大楼，仰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今天天气很好，一碧如洗的天幕中还有一飞机拖的白线。

他突然好想快见到曲嘉烨。

司机是否逃逸，是否重伤，老李的死亡究竟是因为无法避免的伤势，还是因为姗姗来迟的救护车。

李栗好想和他静静地拥抱在一起，然后什么都不想，只受被人拥抱的觉就好。

李栗浑噩地了，冲人了声谢，便对方所说的路线走去。

女人隐约猜了什么，语气又了下来：＂不好意思啊小朋友，＂她无奈地说，＂这就算是亲属也查不来的。＂

李栗仰着脑袋，直到脖有些发酸，他才低回，拢被风得鼓起的外，往不远的公车站走去。

他到了警队的办事大厅，咨询台的员工耐心听他说完后，给他指了近门的一排机，或许是李栗的样貌尚有些稚，她打量了李栗几后便起走咨询台：＂我带你去查吧。＂

曲嘉烨的怀抱总是很和，还有令人到舒服的香味。

曲嘉烨昨天说，冬天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上气温就要变了。

刘涛苦涩地回答：＂我只知这些。＂

＂我就想呢，看着和小孩似的，原来真没成年。＂女人以为李栗是来查着玩的，叹了气，表情有些不耐烦，＂抱歉，通事故只能车主本人来查的。＂

＂先好好考，李栗，＂他往里边走边回叮嘱，＂回去的路上小心，有机会再见！＂

他并不知到底该去哪里，该找谁，就凭着一印象，想去相关的单位问问也好。

门卫伸手指了路，又看李栗煞白的脸，忍不住多嘴关切了一句：＂你家里人事了吗？＂

结果坐车摇摇晃晃地到了通局门，他隔着栅栏似的伸缩门仰望那幢建筑，茫然了。直到旁边门卫室里的人注意到了这个傻站着的男孩，走来问他要什么。

＂带份证了吗？＂

而且事发时是盛夏的下午，人量较少的路，聚集在街边的人大分都是后来路过时被临时封住的路段引而来的，后来队里说不再追查，如今便也找不到当时目击者的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