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说话的苏凌云好像是个幻影，坐在这里的苏凌云，满脸郁，一双睛像是要钉，直把池错钉死当场才罢休。

池错应声倒地。

“你不是恨我么？来啊，杀了我！杀了我啊！”

苏凌云找到自己很明显就是为了报仇的，池错一开始没认来，确实是他与以前长相气质都差的太多了。

嘴里的布料被拿掉，池错嘴张了半晌，也没发声音。

“你再走一步试试？”

三个男人停手，轻手轻脚走了。

气还没匀，后苏凌云的声音骤然放大。

他看起来过得很好，很有钱，又有地位。而我，只是个卑贱到泥里的烂货，和我那个死鬼爸爸并没有什么两样。

话音刚落，池错从肩颈到脊传来剧烈的疼痛，苏凌云手里握着半截钢，脸上是个鬼魅样的邪笑。

“池哥，别费力气了，你这辈，都将在这屋里度过。”

苏凌云还坐在刚才坐过的沙发上，穿着烟青的羊绒衫，冷着脸盯着他看。

“十几年没见了吧，池哥。”

“从你将我丢下那天起，我就发誓，找到你的时候，就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一步。”

“那么，卖的烂货，告诉我，你记起我是谁了么？”

我是什么？我是什么！

他妈的！池错侧躺在刚才差被桶刷的床上，右脚踝上带着铁链，全赤，动一下，后背的伤就像一块钉板，死死钉在里，痛得他大气都不敢。

没回答，池错也不在意。

苏凌云没跟上，站在原地冷笑。

自嘲地笑了笑，池错背对着苏凌云，心里刀割似的疼痛。陈年的旧伤疤，随这个人的现再次被血淋淋地揭开，封存多年的恨，又再次席卷重来。

“看来是记得了。”青年人重又上镜，收起笑容，恢复了方才冷面阎王般的表情，“去吧。”

再睁开，神不再沉，张开嘴，右边的虎牙，面似的，扯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他慢慢收起心中的恐惧和惊吓，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盛满心肺的嘲讽与冷漠。

池错再不见一方才的卑躬屈膝和溜须拍，不顾自己上半还被捆着，也不顾自己此时光着个腚，一个鲤鱼打就从床上蹦起来，二话不说抬就往苏凌云下半踹。

“你猜，我发誓的时候，是想你还是恨你？”

池错连呼都停滞了，凭什么，凭什么上天如此不公，他什么都有，还有什么不满足？

“苏、凌、云。”

淤堵多年的恨与怨猛地涌上心，池错红了，顾不得后背上的疼痛，带着脚上沉重的铁链，从床上起来，几乎是飞扑过去，掐着苏凌云的肩膀咆哮：

池错不理他，蓄了浑的力气，一脚将卧室门踹开，万幸，刚才那三个大汉并不在外面，亏他还思考，万一开门看见仨彪形大汉杵在面前怎么办。

再醒来时，上的麻绳都解除了，随麻绳一起不见的，还有衣服。

苏凌云同样赤红的眸里盛着滔天火焰，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一个站，一个衣装革履，一个一丝不挂，沉默着、对视着，憎恨、愤怒，在空气中熊熊燃烧。

苏凌云满意地，继续：“不错，我要继续清理你肮脏的，毕竟，刚才是你求着我你的，对吧，池、哥！”

池错不搭理，见自己攻击未成，也不恋战，转就要往卧室门走。

苏凌云早有防备，闪躲了。

一字一句，字字都咬在齿尖，像是要降下千万把利刃，活剐了池错。

池错歪嘴笑了笑，尽量表现的云淡风轻，说，“好久不见。”

池错心猛地一颤，连挣扎都忘了，直勾勾盯着青年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