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二位……”

我说：“不要啊。”

他说：“不是。”

士说：“正是在下。”

我瞬间动弹不得，大喊一声：“我连悉骅今日命丧宵小之手，来日再六，必杀尽仇人！”

“你还挑上了，咱这背后没有大门派靠山的，能从无常门弟手指里漏来的拣就偷着乐吧！”

炼尸弟忽然嘴：“师兄，看他衣着不凡，说不定真是大宗门派的弟呢。你让他说说自己来历，将他送回宗门换到的好没准儿更多呢！”

御鬼弟乜我一：“这厮怕不是已被毁尸灭迹了。也罢，今晚能得一完整孤魂已经算收获大，小郑，我们走吧。”

御鬼士发一声鬼叫，像有只手把他的声音当成面团一样拉扯变形：“既然是四无公……这游魂归你了，小弟告辞！”

红光愈来愈盛，我如同置一场风雪，在刻骨的寒冷中逐渐失去意识……

我说：“对啊，你听我说……”

面前的士转过来，那张本该属于一位清俊公的脸上平

御鬼弟桀桀怪笑：“当了老的鬼仆，还想回？梦吧！”

这两人面大喜，齐声：“还真能捡着漏啊！”其中一人又，“魂形不散，想必离不久，师弟，你去找他尸，我来收了这鬼！”

炼尸弟愁眉苦脸地回来了：“师兄，找了一圈了，没找着尸呀。”

然后那两人开始谈：“陈师兄，这狗狸山的葬岗向来是无常门弟的采尸场，品相好的尸刚抛在这儿就被搜刮一空了，哪还有好东西留给咱？”

于是，我从两名外手中得救，落另一名外手里。

我刚解开腰带，瘴气中便隐隐现两个人形，我视若无睹，继续脱。

我一见不妙，转就跑。

那人：“放！是你修御鬼术还是我修御鬼术？以为老看不来？”

我低衔住她手中的酒杯，一仰让那酒洒了我一脸。

御鬼弟抓着我双臂将我提起来，我蹬了两下，觉得太失风度，只好自己放弃挣扎，对他好声好气：“这位仁兄，在下不是鬼，只是练功了岔，暂时魂魄离。你今日放了我，待我回到师门自有重谢。”

御鬼弟瞪我：“你说个，我自有办法让你吐真话。”说罢，他祭本命法宝，放血的光，照在我上。

那御鬼的弟以鹰隼之势朝我掠来，半个回合间就将我擒拿住。

酒是穿毒药，古人诚不欺我。后面的事我全都记不得了。究竟是我是直接醉死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醉倒后被人暗下黑手，只有那酒宴上的人知。

我问：“可是大渠山的长来了？”

我便在这愁云惨雾间飘来去，鬼比人的时候还要方便，没有温饱疲病的烦恼，不用苦练轻功也轻如柳絮；凡胎看不见我，就算我在他们面前脱光衣服也没事。想到这我就有些兴奋，准备趁着周围没鬼脱个衣服试试——检查检查我上可有被人暗算的痕迹。

我终于知自己在哪儿。虽没听过狗狸山，但既是无常门弟常来的地方，应是离无常门不远，也就是说，和妙殊宗隔着三千里路。这回真是客死他乡了。

炼尸弟战战兢兢地发话：“你……你是四无公？”

那背对着我的白衣士说：“为何是大渠山的？”

奇的是，我没觉到这士手，那两个外弟见了他便如鹌鹑一般瑟缩发抖。只可惜士背对着我，还没见到救命恩人真容。

御鬼弟：“现在后怕是不是太晚了些？放心，待我将你成伥，你就记不起那些前尘伤心事了。”

变成鬼只有一不方便，武功修为都用不来。

我听完连忙把腰带系回去。来人是两个外弟，修的就是与鬼怪死人打的功法，可不能让他们看见我衣衫不整的样。

“呔！什么人！”

前的最后一屏障散去，我站在他们面前。

四无公。我久已听闻这个绰号。

随着夜，毒瘴越来越，黏稠得如同脓，两名外弟拿着一枝槐木拨开，都要嫌弃地甩甩树枝。

真不巧，我魂在葬岗，举目无亲，似孤萍，还不知该向谁去。

“因为我只知大渠山有士。”

“既然如此，多谢二位仁……”士最后一字还未落地，两人已跑得没影了。

“你倒说得轻巧，你学的御鬼，捡着个魂魄就能回去了。我学的炼尸……罢了，今晚这一趟算是陪你来的，下次你可得陪我去别的地方找尸。”

我眯着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她的样貌。哦，我说，戚阑栀。

御鬼弟的法术忽然停滞住了，听见他一声大吼，我睁开，面前飘着一袭白衣。那不速之客纶巾，左手拿一八卦扇，右手握着一只乌壳，形清癯，似乎是个士。

“行，真麻烦，快闭嘴吧。别惊扰了此地的野鬼孤魂呢。”

我问：“毁尸灭迹？”